地下水道里的这一战,利欧和艾丝两人便从白天一直打到了夜晚降临,方才堪堪结束。
等到两人结束战斗时,整个地下水道的水都变成了散发着浓郁血腥味的血水,水道四周更是到处都有破损的痕迹,加上散落满地...
祂抬起了手。
不是抬起手臂,而是整条由无数花瓣与触手缠绕而成的、泛着荧光绿泽的右肢,自那庞大如山峦的下半身中缓缓拔起,如同从腐泥中抽出一柄被诅咒的权杖。指尖尚未完全展开,空气便已开始震颤——并非因声波,而是因魔力本身在哀鸣。那不是寻常的魔力波动,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本源、更不容违逆的“律动”,像是大地深处沉睡万年的脉搏忽然被人攥住,强行擂响。
艾丝瞳孔骤缩。
她没听见声音,却感到耳道内有血丝迸裂的微痛;没看见光芒,却觉视网膜被灼烧出残影;没被触碰,可皮肤之下每一寸肌肉都在本能抽搐,仿佛身体正试图挣脱这具躯壳,奔向那绿色巨物——奔向“同类”。
“利欧!”艾丝猛地扭头低喝,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别看祂的眼睛!别听祂的声音!闭住呼吸——用风!把风灌进耳朵里!”
话音未落,她已将长剑横于胸前,左手并指疾划,在空气中斩出三道银白弧光。风之魔法·断息结界——不是防御,是隔绝。细密如蛛网的风刃瞬间织成透明屏障,笼罩住她与身旁的蒂奥涅、蒂奥娜三人。几乎同时,伯特闷哼一声,右臂肌肉暴起,双剑交叉格挡,一道腥臭紫液擦着他额角飞过,溅落在地,嗤啦一声蒸腾起青烟,地面竟蚀出蜂窝状孔洞。
“咳……”蒂奥娜踉跄后退半步,左肩衣甲被腐蚀出焦黑痕迹,皮肤渗出血珠,“这酸……连钢都能啃?!”
“不止是酸。”蒂奥涅斧枪顿地,震开扑来的三只食人花,目光死死锁住中央——那污秽仙精的指尖,正朝希雅的方向,轻轻一点。
没有光,没有咒文,甚至没有动作的延展。
希雅正在半空翻腾,星光剑尖刚挑开一只食人花喉管,忽觉脊椎如遭冰锥贯穿。他猛拧腰身侧闪,一道无形之线擦着左肋掠过,所经之处,空气竟凝滞成淡绿色琉璃状,继而咔嚓碎裂,化作齑粉簌簌飘落。
“【蚀刻】……”里维莉亚倒抽冷气,手中弓弦绷至极限,“不是魔法……是法则层面的‘抹除’!”
她话音未落,希雅已落地急退,左肋衣袍无声剥落,露出底下完好无损的肌肤——可就在那片皮肤上,赫然浮现出一道纤细如发、幽绿如毒藤的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分叉、盘绕,像活物般向上攀爬,直逼心口。
“希雅!”艾丝失声。
希雅却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强撑,而是真正带着锋锐与灼热的笑。他反手一掌拍在自己左胸,掌心亮起刺目白金辉光,那绿纹顿时如遇烈阳的霜雪,滋滋作响,寸寸崩解。可裂痕未消,新纹又生,速度更快,色泽更深。
“呵……”他吐出一口浊气,星光剑尖斜指地面,剑身嗡鸣不休,“原来如此。不是伤口,是‘标记’。祂在把我当成……祭品。”
芬恩的指令在此刻炸响:“所有人,向后撤!保持距离!不要让祂完成‘标记’闭环!”
没人动。
因为撤退的路径已被封死——不仅是身后那堵蠕动的肉墙,更因脚下灰色大地正无声龟裂。裂缝中钻出的不是泥土,而是无数细若游丝的碧绿根须,它们交织、升腾、在半空拧成一张巨网,网眼中悬浮着数十颗尚未成熟的绿色宝珠胚胎,表面脉动着与污秽仙精同频的微光。
“……孵化场。”椿的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祂在……现场制造分身。”
“不是分身。”格瑞斯突然开口,金瞳映着满天流萤般的绿光,“是‘脐带’。每颗胚胎,都连着祂的一缕本源。杀掉胚胎,会激怒祂;不杀……等它们破壳,就是第二、第三、第四个祂。”
话音未落,最靠近希雅头顶的一颗胚胎骤然膨大,表皮皲裂,渗出粘稠绿浆。一只苍白小手从中探出,五指张开,指甲漆黑如墨。
“糟了!”劳尔狂吼,雷光在拳套上噼啪爆响,“它要出来了!”
就在此刻,利欧动了。
不是冲向胚胎,不是扑向希雅,而是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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