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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0章 宗泽的班底(第2/3页)

诊,瞧脉问症,不收诊金,只收药茶本钱——三文一碗,若实在没有,帮堂里扫地、擦桌、理柴,半个时辰抵一碗。”

姐姐茫然听着,只懂最后一句:“扫地……能换茶?”

“能。”少女点头,“扫干净一间静室,记工牌一枚;擦十张桌子,记一枚;理够一筐炭,记一枚。五枚换一碗药茶,十枚换一碗热汤面,二十枚换一包药粉,三十枚换一件厚棉袄——全是新做的,不旧不补。”

弟弟这时忽地伸手,抓住少女袖口那圈灰鼠毛,指尖冰凉,却攥得极紧。

少女低头看他,忽然笑了,那笑如初阳破云,清亮又温软:“你叫什么名字?”

“阿……阿满。”弟弟声音细弱。

“好,阿满。”少女从袖中取出一枚木牌,上面刻着个“满”字,字迹稚拙,却认真,“这是你的号牌。明日这时候,你跟姐姐来,拿着它,进暖堂大门,找穿绿衣的姐姐,她带你去领棉袄,再教你认第一个字——‘人’。”

阿满怔怔看着木牌,又看看姐姐冻裂的手,忽然把脸埋进姐姐怀里,肩膀一耸一耸,却没哭出声。

少女起身,又朝其他蜷缩的人走去。她不施舍,不呵斥,不怜悯,只蹲下、问名、给帖、授牌。有人递来一块碎陶片,她便蘸着炭灰,在上面写个“李”字;有人伸出皲裂的手指,她便用朱砂点个印记,印在特制的糙纸上,纸角盖一枚小小的“通真宫暖堂”朱印;有个盲眼老妪颤巍巍摸她手背,她便握着那枯枝般的手,在沙盘上慢慢划出“福”字——笔画歪斜,却一笔不苟。

整整一个时辰,她未饮一口水,未歇半刻,鬓角沁出细汗,在寒风里蒸腾成白雾。炭炉妇人几次想替她,她只摇头:“手印要亲按,名字要亲问,牌要亲手刻。暖堂的第一日,不能假手于人。”

日头西斜,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投在斑驳城墙上,竟似一道未干的墨痕。

待她转身欲走,一个披着破羊皮的老汉突然嘶声道:“姑娘!老朽……老朽会编草鞋!结实,耐穿,一双能走百里路!可换……可换一碗茶?”

少女脚步一顿,回头,目光落在他冻烂的脚趾上。她没答,只对身后妇人道:“记下,王七叔,善编草履。明日请他到暖堂后院,教十个孩子编底子。”

老汉愣住,浑浊的眼里猛地迸出光来,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最终只重重磕了个头,额头撞在冻土上,闷响一声。

少女没拦,只微微颔首,便带着两人离去。铃铛声再次响起,清越如初,却不再遥远,仿佛已嵌进这凛冽的黄昏里,成了汴梁冬日里一道新凿的泉眼。

三日后,西角门内。

青砖灰瓦的暖堂已初具模样。三进院落,前厅敞亮,摆着二十张榆木长桌,每桌配四条长凳,桌角钉着黄铜牌号;中庭开阔,地上铺着厚厚麦秸,中央一座八角炭炉熊熊燃烧,炉上架着三口大铁锅,蒸腾着米粥、面汤与药茶的香气;后院则隔成数间小屋,门楣上悬着木匾:静室、绣坊、讲堂、诊室、浣衣间。

门前红灯笼已点起,光晕柔和,映着雪后初晴的青石板路,竟显出几分暖意。

此时堂内已聚了近百人。有裹着补丁袄子的大娘,正低头跟着穿绿衣的姑娘学认“人”字;有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踮脚往讲堂门缝里张望,里头一个四十许岁的女先生正拍着醒木,讲《孟姜女哭长城》,语调抑扬,孩子们屏息凝神;诊室门口排着长队,一个穿素色褙子的女医娘正给个咳嗽不止的娃娃听肺音,案头摊着本《小儿药证直诀》抄本,页边密密麻麻批注着蝇头小楷。

而最热闹的,是东侧那间“静室”。

门虚掩着,里面传出低低的笑语与碗碟轻碰声。推门进去,只见十余位妇人围坐圆桌,每人面前一碗热腾腾的药茶,茶色或琥珀,或淡金,或澄澈,桌上还摆着几碟小食:蜜渍梅子、桂花糖糕、酥油馓子。她们穿着各异,有绸有布,有锦有麻,却都卸了平日里的拘谨,正听中间一位穿藕荷色褙子的妇人说话。

“……可不是嘛!我家那位老爷,昨儿回来就夸这‘宁心茶’好,说喝了夜里不惊醒,连批公文都利索了!”那妇人笑着,拈起颗蜜梅,“您猜怎么着?我今儿特意多领了一帖,回家泡了两碗,一碗给他,一碗给我自己——您别说,这第二碗下喉,心口那股子闷气,真就松快了!”

旁边一位鬓角微霜的夫人含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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