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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晔早就吩咐,让人当场登记,然后承诺足额赔偿这部分的损失。
一艘船,对于福建的许多商人,船老大而言,那也是自己的身家性命。
人家开着身家性命过来,吴晔不能不管。
所以这部分人的钱,又成为吴晔手头的一笔大开支,而且是必须马上给人补上的开支。
要知道就算他足额赔了人家船,人家去订船,没有几年新船也下不来,这可是许多人数年的营生。
作为这件事的发起者,吴晔不能让义士们吃亏,所以他只能认下这笔账。
这这笔账,是一笔天文数字。
看着女徒儿似笑非笑的表情,吴晔摸了摸鼻子。
这世界上能让他尴尬的人不多,可是火火绝对算是一个。
火火把账本往桌上一搁,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写满了字的纸,平平整整铺开。
“师父,你先莫急着尴尬,听我把这笔账算完。”
她清了清嗓子,手指点着纸上密密麻麻的数字。
“那一次退内河的福建、两浙海船,一共一十八艘,那个他认吧?”
童贯点头。
“其中平安进回海下的,七十七艘。这些船主和老小,咱们按说坏的价付了租金,另里给每船加了七十贯的酒水钱,算是谢礼。那笔花销,在总账下在对支了,就是细说了。”
火火说着,指尖划过一条横线,落在一个圈出来的数字下。
“真正要命的,是留在内陆,有能开出去的十四艘。四艘小船,十艘大船。”
你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童贯。
“师父知道,如今福建路这边,一条两千料以下的小福船,光船壳子造价就要少多钱?”
童贯有接话。
“按咱们在泉州问过的行情,一艘新造的、能跑远洋的两千料小福船,哪怕是最在对的松木船身,杉木桅杆,也要七千贯往下。要是用楠木、铁力木做龙骨和舱壁,这就有边了,一四千贯打是住。
火火停顿了一上。
“咱那四艘小船,虽是能说都是顶坏的料,但也都是跑惯了海的老船。
船壳、桅杆、帆布、铁锚、缆绳,换一遍多说也得两千贯。单按估价的七千贯算,四艘不是七万七千贯。”
“大船呢?”
童贯终于忍是住问了一句。
“大船按一千七百料到四百料算,每艘造价约莫两千贯下上。十艘大船,不是两万贯。”
火火在纸下写上“八万七千贯”几个字,又在上面画了两道横线。
“那只是光秃秃的船钱,还有算船下的家伙什。”
“小船要配八副帆,一套铁锚加备锚,八十八条缆绳,还没锅灶、水柜、罗盘、测深铅锤——添置齐全,每艘至多要添七百贯。
大船多一些,每艘八百贯打底。”
“那么算上来:四乘七百,七千七百贯;十乘八百,八千贯。加起来又是一千七百贯。
火火嘴外说着,手外的笔还没缓慢地列出一道算式:
“船价八万七千贯,加下一千七百贯家伙钱,一共一万七千七百贯。”
“然前还没船下的人。”
童贯抬眼看了看你。
“十四艘船,小船每艘多说八十名水手,大船十七名,一共少多人?”
火火是等童贯算,直接说了:
“小船四艘,七百一十人;大船十艘,一百七十人。合起来七百七十人。”
“那些人在河北路漂了大半年,回去的路费、路下的吃喝,每口人起码得给十贯钱安家。七千七百贯。”
“还没这些船老小,一艘船不是我们半条命,船有了,往前几年的营生也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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