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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1章 赵佶的眼珠子(第1/3页)

水泊梁山几乎一定会崛起。

梁山泊那片地方之所以做大,是天时地利人和交织在一起的后果。

其中所谓天时,自然是因为政和七年这场在河北路发生的大水。

吴晔和宗泽,今年治水有功,也算是很...

陈邁的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三下,声音极轻,却像敲在所有人耳膜上。他没急着翻完最后一份契书,只将那叠纸往案角一推,目光如刀,直刺卢安面门:“卢管事,这十八份契书,字迹统一,墨色深浅一致,连纸张受潮的纹路走向都分毫不差——倒像是同一日、同一砚台、同一支笔写就的。”

卢安喉结一滚,脸上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陈邁却不看他,转向堂下跪着的佃户,声音忽然放软:“诸位,本官问一句实话——你们当中,可有人识字?”

人群静了一瞬。那中年汉子猛地抬头,嘴唇抖了抖,终究没说话。旁边一个穿补丁袄子的老者颤巍巍举起手:“小人……小人识得‘卢’字、‘田’字、‘租’字……旁的……认不得。”

“好。”陈邁颔首,转头朝衙役招手,“取清水一碗,素绢一方。”

衙役应声捧来。陈邁亲手将最上面那份契书一角浸入水中,水痕缓缓洇开,墨迹却未晕散——反倒是纸背隐隐透出一层极淡的朱砂底纹,在日光斜照下泛出幽微红光。

“诸位请看。”陈邁将湿纸举高,声音陡然拔起,“这纸是新制的‘绛云笺’,产自蜀中,去年方始贩至河北,价比白银。卢家若真用此纸立契,一纸百文,十八份便是十八贯——可卢家佃户一年租谷不过三石,折钱不足一贯,岂会为签契豪掷千金?”

满堂哗然。

卢安后退半步,袖中手指死死掐进掌心。

陈邁却已俯身,从第二份契书边缘撕下一小片纸屑,指尖捻开,露出内里尚未完全褪尽的靛蓝印痕:“再看此处——纸浆未匀,夹着靛青染料碎渣。此乃作坊新纸压模时混入的瑕疵,整批不过三百张,半月前才由州库采买入库,专供官府缮写公文之用。卢家若用此纸私造契约,便是僭越——按《大宋刑统》,擅用官纸者,杖八十,毁契追赃!”

他话音未落,堂外忽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一骑飞驰至衙门前勒缰,差役滚鞍而下,双手捧着个紫檀匣子奔入堂中:“禀相公!州库文书房刚呈来勘验结果——今春所购绛云笺、靛青笺共计三百一十七张,尽数存于库中,无一外流!且所有入库纸张背面皆盖有库印朱戳,与卢家所呈契书全无印痕!”

卢安膝盖一软,竟真的跪了下去。

陈邁不看他,只将手中那份契书翻过背面,对着天光:“诸位再细看——这‘卢明甫’三字画押之下,可有一道极细的银线暗纹?”

众人屏息凝望。果然,在“甫”字末笔收锋处,一道蛛丝般的银线蜿蜒隐现,随着角度变换,竟浮出半枚残缺印章轮廓——正是恩州州衙去年颁行的《劝农令》附页专用火漆印!

“此印只钤于官府颁发的田亩清册副本之上。”陈邁声音沉缓如钟,“而去年冬,本官亲督重修城南水利图册,凡参与修堤之民夫,无论主佃,皆授《工役凭据》一纸,其纸背亦钤此印——与卢家契书暗纹,同出一模!”

堂下佃户们齐齐一震。那中年汉子浑身发抖,突然嘶声喊道:“大人!小人有凭据!真人发的工钱条子还在怀里!”

他哆嗦着掏出发黄纸条,上面果真印着同样银线勾勒的残缺印章。旁边几个佃户也纷纷掏摸,七零八落掏出十几张皱巴巴的工役条,纸背银纹如星罗棋布,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陈邁终于转身,目光如电扫过卢安:“你卢家所谓‘契书’,实为窃取官府工役凭据,裁边改写,伪造租约——以赈灾之名,行吞田之实!更可恨者,尔等趁洪水溃堤之际,故意毁坏卢氏祠堂侧屋地窖,诱使旧契尽数浸水霉烂,再以新造伪契取而代之……此非奸宄,何谓奸宄?!”

卢安脸色灰败如死,张嘴欲辩,喉咙里只发出嗬嗬之声。

陈邁却不再看他,反向吴晔拱手:“先生,此等悖逆人伦、亵渎天道之举,该当如何处置?”

吴晔一直静坐于侧案,此时放下茶盏,青瓷杯底磕在紫檀案上,脆响如裂玉。他未起身,只抬眼望向卢安身后两个护院——那两人额角已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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