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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 溃堤,洪水降临(第1/3页)

宗泽在吴晔的建议下,早就制定好了许多应急的方法。

其中通知远处灾情的消息,用各种响器就是其中一种方法。

远处的响器带着特殊的震动,告知城内的人,恩州堤决口了。

没错,就算在恩州发...

通真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抬手,缓缓摘下腰间一枚青玉佩——那玉色温润,内里似有云气流转,在雨光中泛着微青的幽光。玉佩正面刻着“通真”二字,背面却是一道极细的符纹,隐而不显,只在雨水浸润后才微微透出一点银芒。

他将玉佩举至胸前,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压过了哗哗雨声:“此乃陛下亲赐之‘观天佩’,非奉诏不得示人。贫道昨夜持佩望星,见紫微垣偏移三寸,荧惑守心七日不退,黄河水脉逆流而上,龙脊将断……诸位可知,何为龙脊?”

人群静得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被雨水泡得发白的脸,声音忽然低沉下去,却更显沉重:“横堤之下,非土石所筑,乃前朝匠人以铁链贯木、铜汁灌缝,再覆以生石灰与糯米浆混制之‘千斤灰’。此法可固百年。可如今,贫道望见那堤身之中,灰脉已裂如蛛网,铁链锈蚀如朽藤,铜汁剥落处,渗出黑水——那是地脉浊气反涌,是河龙将死之兆。”

有人喉头滚动,咽下一口唾沫。

老汉嘴唇哆嗦着,颤声道:“真人……您是说,那堤……真要塌了?”

“不是塌。”通真轻轻摇头,指尖在玉佩上一抚,那银色符纹倏然亮了一瞬,“是崩。若再拖三日,横堤自溃,不是决口,而是整段百丈堤身,如朽木折断,轰然坍塌。届时,水势不走旧道,反冲恩州东南——城南三十六村,无一幸免。田亩尽没,屋舍成墟,尸浮于野,疫起于水。”

他语气平静,仿佛只是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节气更替。

可正是这平静,比雷霆万钧更令人心胆俱裂。

人群中有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忽然腿一软,跪倒在泥水里,怀里孩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那哭声尖利刺耳,在雨幕中格外凄惶。旁边几个汉子想扶她,手伸到半空又僵住,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那……那我们修堤,还来得及?”年轻壮汉嗓音发紧,刚才还攥着石头的手,此刻松开了,指节泛白。

通真终于点头:“来得及。但须万人同力,昼夜不息,三日内将新堤夯至旧堤三尺之上,并以桐油、石灰、稻草、铁砂重刷七遍。否则,纵使万人上堤,亦如蚁撼山岳。”

“可……工钱呢?”老汉忽然抬头,浑浊的眼里竟有一丝倔强的光,“真人,我们不怕苦,不怕累。可家里米缸见底,娃儿等着吃药,媳妇怀了三个月身子……您说的法子,我们信。可信了,就得活命。活不了,信也是白信。”

这话一出,四下嗡嗡响起应和之声。

通真却未答工钱,只转过身,朝陈遘深深一揖。

陈遘浑身一震,急忙还礼。

通真直起身,朗声道:“陈知州已于昨夜具表,奏请转运司拨付河工专款。今日午时,八百贯现钱已由河北路转运副使亲自押运,正停于城东官仓外。另附宗泽大人手令:凡赴堤者,每日米二升、盐五钱、草鞋一双、伤药一包;重伤者,另予抚恤银十两;死者,二十两,且由州衙代养其孤至十五岁。”

人群骤然一静。

随即爆发出压抑已久的骚动。

“真的?”

“八百贯?!”

“草鞋……还有伤药?”

“我兄弟去年摔断腿,官府只给了三文钱买膏药!”

通真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而后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纸,展开,竟是盖着朱红官印的告示——墨迹犹新,尚带潮气。

“此乃陈知州亲笔所书、转运司加印之《恩州河工实录告谕》。上书条款,条条可查,字字有据。诸位若有识字者,可上前辨认;若不识字,贫道愿逐字诵读。”

话音未落,人群中挤出一个穿洗得发白襕衫的秀才,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抢步上前,凑近细看。片刻后,他猛地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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