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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涌入,带着玉兰清苦的甜香,温柔拂过面颊。远处,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而近处,御堂真夏来时遗落的一枚珍珠发卡,在玄关矮柜上静静反射着微光,莹润,温存,不刺眼。
他忽然明白,有些答案无需重写。
就像春樱不必追问秋叶为何飘落,就像潮汐从不追问月亮为何盈亏——它们只是存在,以各自的方式,在时间之河上刻下不可磨灭的印痕。
而真正珍贵的,从来不是抵达彼岸的航程。
是某个人,在风暴最盛时,为你撑起的一方不漏雨的屋檐;
是某双手,在你坠落途中,固执伸向虚空,哪怕只接住一片羽毛;
是某盏灯,在你认定世界永夜时,依然固执地,亮着。
哪怕微弱。
哪怕短暂。
哪怕……仅仅为了证明,光确实来过。
他轻轻关上窗。
屋里,加贺怜咲已踮起脚,帮夏目琉璃取下卡在发髻间的半片玉兰花瓣;夏目琉璃笑着躲闪,笑声清脆如铃。
夏目千景站在原地,望着她们,忽然想起父亲笔记本扉页那句被摩挲得字迹模糊的话——
“致我未能赴约的十七个春天。”
原来最漫长的等待,从来不是望穿秋水。
而是当你终于学会不再眺望远方,才蓦然发觉:
春天,早已在你转身时,悄然落满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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