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冥莲一脉。
四阶聚灵阵之中,近邻莲尊寝宫的偏殿之内,洛凡尘盘膝闭目,喘息吐纳。
热浪灼灼,地脉之力游龙般在他六脉肆虐,所过之处,他皮肤之下,逐渐显现出褐色的脉络,玄光氤氲间,徐徐...
雪峰之巅,寒风如刀,卷起千重霜雾,将整座洛河雪域裹成一片混沌银白。白衣女子立于断崖边缘,足下三尺积雪无声消融,露出黝黑岩层——那不是被体温蒸腾所致,而是某种极阴极寒之力在自发排斥天地灵气,仿佛她周身三尺已自成一方死域。
她指尖微抬,一缕青灰色雾气自指间游出,在风中盘旋片刻,忽而凝作半枚残缺符箓,符纹扭曲如蛇,隐隐透出“凌”字古篆轮廓。符箓刚成,便寸寸崩裂,化为齑粉随风散去。
“第七次了……”
她唇角微扬,声音清冽如冰泉击石,却在尾音处陡然一沉,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铁锈:“你这血脉印记,倒是比当年更顽固了。”
话音未落,身后雪坡忽有异动。一只通体漆黑、眼窝空洞的乌鸦扑棱棱飞来,双翅扇动间竟不带半分灵息波动,仿佛只是寻常飞禽。可它停在女子肩头时,左爪赫然生出三道血线,蜿蜒爬入她颈侧皮肤之下,瞬间隐没不见。
女子眉心微蹙,右手五指骤然并拢,掌心浮起一簇幽蓝火苗。火中映出模糊画面:天心域凌家祖祠坍塌一角,断梁焦木间,一具泥俑端坐神龛中央,泥胎表面龟裂纵横,却仍有未干的湿痕缓缓渗出——那是血。
“妄真相死了。”
她轻声道,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只是拂去衣袖上一点雪尘。
“不,是活成了另一个人。”
她眸光一凝,左瞳倏然转为赤金,右瞳则幽暗如墨,双色异瞳交映之下,虚空中浮现出一道模糊人影:青衫广袖,负手而立,面容俊美邪异,冷眉如剑,正是方才土俑初成时的模样。只是此刻那人影脚下踏着九重黑莲,每片花瓣都由凝固的怨魂组成,莲心深处,一枚金丹徐徐旋转,其上烙印着十二道雷纹——竟是传说中早已失传的“十二劫金丹”,炼至极致可引动八荒劫雷反噬天命!
“十二劫……他竟能把‘焚心种’练到这个地步?”她嗓音第一次泛起波澜,指尖幽火剧烈摇曳,“难怪敢借妄真相之躯复生……这不是夺舍,是归位。”
话音刚落,她肩头那只黑鸦突然发出一声凄厉长鸣,整个身躯猛然爆开,化作漫天墨羽。每一片羽毛落地即燃,火焰幽紫,却不升热浪,反而令方圆十里雪地尽数冻结,连风都凝滞成晶莹冰棱,悬于半空簌簌颤动。
白衣女子终于转身。
她身后雪坡之上,不知何时立着一名灰袍老者。他身形佝偻,手持一根枯藤杖,杖首雕着三颗腐烂人头,眼眶空洞,嘴角却咧至耳根,似笑非笑。最诡异的是他头顶发髻——并非灰白,而是密密麻麻缠绕着数百条细若游丝的银线,每根银线末端皆系着一粒微小玉珠,珠内封存着一张张痛苦扭曲的人脸。
“驼元曦。”女子淡淡吐出三字。
老者咧嘴一笑,声如朽木刮擦:“白明心,你躲在这儿数他几道雷纹,不如想想怎么保住你怀里那个小东西。”
他枯杖轻点地面,轰隆一声闷响,整座雪峰震颤不止,峰顶积雪轰然倾泻,却在离地三丈处骤然停驻,悬成一道流动的白色瀑布。瀑布中央,赫然浮现出一幕幻象:
东海之滨,黄天岛礁群。浪涛翻涌间,一座青铜巨门缓缓升起,门环铸作两条纠缠蛟龙,龙口衔着半枚破碎玉珏。玉珏裂痕中,隐约可见“洛”字残纹。
而就在巨门开启刹那,海面骤然裂开一道百里长缝,缝中伸出一只苍白巨手,五指箕张,直取门后虚空——那里,正有一道稚嫩身影盘膝而坐,周身环绕七枚温润玉简,玉简表面铭刻着与凌家祖祠碑文同源的古篆。
“洛沫雪。”白衣女子瞳孔骤缩。
幻象中,那孩子不过十一二岁年纪,素裙染血,额角一道猩红咒印灼灼跳动,左手腕脉处,三道黑线如活蛇般游走,每一次起伏,都令她脸色惨白一分。
“你给她下的‘三尸锁命咒’,本该在三年前就绞碎她心脉。”驼元曦枯杖顿地,笑声沙哑,“可如今,她体内那缕‘清源域缘’非但未散,反而与东海龙脉共鸣,引动黄天岛秘境提前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