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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1 威服,罗霄:现在和解算晚吗?(第1/3页)

传颂声久久不绝,洛凡尘再回头时,莲尊已是周身萦绕幽黄色液态玄光,化出一道丹元分身,她身姿高挑,一袭明红色宫裙端庄打气,三千青丝高竖云鬓优雅而不是温婉。

“愣着作甚,走吧,我冥莲一脉等你许久了...

“他……他……”

金丹丹唇磕绊,难以置信,哆哆嗦嗦道:“他是真的?”

话音未落,眼前灵火骤暗,整座梦境如琉璃盏被重锤击中,裂痕蛛网般蔓延——不是崩碎,而是消融。那层层叠叠的金库、堆山积海的灵石、嚣张狂笑的幻影、明若雪被拽上马背的虚像……全在混元道胎温润而不可逆的涤荡下,化作青烟袅袅,散入识海幽光之中。

妖女瞳孔骤缩,呼吸一滞,眉心微蹙,似有千钧压顶,又似久溺者乍触水面。她指尖无意识攥紧,却只攥住一缕虚空;脚踝轻晃,却踩不实半寸地界——梦境既破,连“坠落”的惯性都失了凭依。

洛凡尘没动,只是静静看着她。

她睫毛颤得极轻,像被惊扰的蝶翼,眼尾还浮着未褪尽的荒唐笑意,可那笑意底下,已悄然裂开一道细缝,透出底下长久干涸的沙砾与风霜。

“你……不是梦?”她声音发哑,像砂纸磨过玉磬,尾音微抖,竟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怯意。

洛凡尘俯身,指尖悬于她额前三寸,未触,却有一缕温润神识如春水漫过她眉心——是混元道胎最本初的安抚,不强行驱散,不粗暴剥离,只是轻轻托住她摇摇欲坠的神魂,如同托住一片将坠未坠的雪。

“不是梦。”他嗓音低沉,却字字清晰,如钟磬落玉盘,“是你在做梦,我来接你醒来。”

妖女喉头一滚,下意识想嗤笑,可唇角刚掀,便僵在半途。那笑太熟稔、太熟练,仿佛刻进骨子里的面具,可此刻面具之下,血肉裸露,风一吹就刺疼。

她忽然偏过头,避开他目光,视线落在自己交叠于膝上的双手——十指纤长,指甲泛着淡青,指节处有几道几乎看不见的旧疤,是早年偷炼劣质火符时炸伤的;腕骨伶仃,皮下青筋蜿蜒如细藤,那是常年以灵火反哺枯竭经脉留下的印痕。

这双手,她太熟悉了。可此刻,却陌生得让她心口发紧。

“你……怎么进来的?”她声音低下去,像怕惊扰什么,“识海……不该让外人进来。”

“你识海认我。”洛凡尘指尖微移,一缕神识悄然探入她灵台边缘,如游鱼潜入静水,“它说,我是‘自己人’。”

妖女猛地抬眼,眸中掠过一丝惊疑,随即又被更深的茫然覆盖:“自己人?我……我何时认过你?”

洛凡尘没答,只将指尖再近半分,神识如丝,无声裹住她一缕逸散的神念——那神念微弱、驳杂,裹着焦糊味与灵火余烬的气息,分明是昨夜她强催三转劣质朱雀引火丹后残留的灼伤余韵。

“你昨夜子时三刻,吞了三枚朱雀引火丹,丹火反噬,烧穿了左臂少阳络脉。”他语调平缓,却字字凿进她耳中,“你用半株断续草碾粉混着冷泉敷了两个时辰,又咬着牙把残火逼回丹田,硬是没让它溃散。可丹田里那团火,已经生出黑边了——是火毒淤积太久,灵火开始蚀本源。”

妖女呼吸一窒,脸色倏然惨白。她下意识抬手按向左臂,指尖触到袖口,才发觉自己此刻赤足坐于灵火莲台之上,身上只一件素白中衣,哪来的袖口?

可那左臂的灼痛,却真实得让她指尖发颤。

“你……窥我?”

“不是窥。”洛凡尘摇头,指尖终于落下,极轻地点在她眉心一点,“是陪你走了一遭。从你第一次偷摸进藏经阁后山,翻烂三本《灵火辨伪录》开始;从你拿二十年寿元换一枚‘假’筑基丹,结果真筑基成功那天起;从你把最后一枚补元丹塞给饿晕在山门的幼童,自己嚼着树皮咽下血沫为止……你的路,我一路跟着。”

妖女浑身一震,瞳孔剧烈收缩,仿佛被无形之手攥住心脏。

她当然记得。记得藏经阁后山蛛网密布的旧书堆,记得那本被翻得卷了边、墨迹晕染成团的《灵火辨伪录》,记得自己蜷在漏风的柴房里,就着月光一个字一个字比对药性,指尖被书页割破也浑然不觉;记得那枚“假”筑基丹入口时的苦涩与腥甜,记得丹田炸开时撕裂般的剧痛,更记得成功那一瞬,她仰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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