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此事...你不得告诉除我之外的任何人,包括你的曦曦真人和宫仟,明白吗?不是不信任他们,而是幕后黑手这次惨败,很可能察觉到些许端倪。”
晏倾洛并未直接回答洛凡尘,反倒立刻告诫...
晨光刺破云层,如金线垂落枫灵谷主殿琉璃檐角,碎成万点星芒。洛凡尘踏出殿门时,肩头尚沾着未散的墨香与冷茶余气,袖口微皱,指节泛白——连日批阅玉简,已将他神识压至临界,指尖灵纹微微震颤,似有细小电弧隐没于皮下。他并未召云驾,只缓步而行,足下青石无声裂开蛛网状细痕,又在半息内自行弥合。这是混元道胎与春风渡法双重压制下的自然溢散,非伤,亦非疲,而是肉身与神魂正以千钧之力托举那柄尚未出鞘的金丹之剑。
护宗大阵外,一艘通体漆黑、形如断戟的灵舰悬停于百里高空,舰首嵌着一枚人头大小的幽蓝眼球,瞳孔收缩如针,正一寸寸扫视阵纹流转。舰身未燃符火,却自生寒雾,所过之处,流云凝滞,飞鸟坠地,连风都绕行三里。阵内弟子屏息而立,连呼吸都掐着节律,唯恐惊扰那舰上之人——道一脉“斩心真人”丘玄,曾于七十年前单剑劈开菩提院镇山古佛塔,取其脊骨炼作本命法器;其名入册,四荒结丹闻之变色。
“圣主。”天灵圣主立于阵眼石台,玄袍广袖垂地,面容清癯,眉心一点朱砂痣似未干血痕。她身后并立三人:一人披灰麻袈裟,颈挂百颗枯骨念珠,闭目诵经,声如朽木摩擦;一人赤足踏空,双臂缠满活蛇,蛇首皆朝向洛凡尘方向,信子吞吐间泛紫光;第三人最是沉默,黑袍覆面,腰悬九柄短刃,刃鞘皆无纹,却让洛凡尘神识扫过时,心口微滞——那是“无相刃”,道一脉专破神魂秘术的凶器,一刃封一窍,九刃齐出,可令金丹修士刹那失觉。
“丘玄真人未至?”洛凡尘负手而立,嗓音不高,却如重锤砸入众人耳鼓,震得灰衣僧人诵经声骤断,赤足者臂上毒蛇齐齐昂首嘶鸣。
天灵圣主颔首:“丘玄真人坐镇舰中,遣我等代为传话——道一脉愿为圣宗执锋十年,然需圣主亲赴‘斩心崖’,受三问。”
“三问?”洛凡尘唇角微扬,目光掠过那黑袍人腰间九刃,“问什么?”
“第一问:圣主修魔,可曾杀过一个未结丹的凡人?”
灰衣僧人陡然睁眼,眼白尽染墨色,直直盯来。
洛凡尘未答,只抬手轻弹袖口——一粒墨渍自袖缘飘起,在半空凝成巴掌大的墨蝶,双翅振颤,蝶翼上竟浮现出十七年前南岭村墟的残影:泥墙倾颓,灶膛余烬未冷,半截竹编摇篮卡在焦木缝里,摇篮内一只布老虎歪斜着,一只纽扣眼滚落尘埃……画面静止三息,墨蝶倏然化烟。
“第二问:若今日圣主身死,月影宗必遭围剿,厉长天、万德、象形皆将魂飞魄散,圣主可愿以自身金丹命缘为饵,换他们三人一线生机?”
赤足者喉间滚动,臂上毒蛇尽数昂首,蛇信交织成网,网中幻出厉长天药浴中枯槁侧脸、万德跪地时颤抖的手、象形撞牢柱时迸溅的额血。
洛凡尘目光扫过幻影,忽而一笑:“厉长天求死,万德求赎,象形求痛——他们要的从来不是生机,是答案。你们替他们问,倒不如问问我:若我今日死了,谁来替我养大那个刚筑基的小姑娘?”
此言一出,黑袍人腰间九刃齐震,刃鞘嗡鸣如悲哭。
天灵圣主眸光微闪,终开口:“第三问,也是最后一问——圣主既知道一脉‘诛心’之名,为何还敢放我等入阵?”
风骤停。
整座枫灵谷的落叶悬于半空,连溪水都凝成剔透冰晶。洛凡尘缓缓抬手,指尖一缕青气游走,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座微型阵图——正是月影宗护宗大阵的逆纹核心,纹路纤毫毕现,连阵枢处三枚暗藏的“黄泉宫任”符印都清晰可见。
“因为你们的‘斩心崖’,”他指尖轻点阵图中央,“和我的‘炼魂塔’,本就是同源之物。”
话音未落,阵图爆开青光,光芒所及之处,丘玄灵舰舰首那只幽蓝眼球猛地炸裂!血浆喷溅如雨,却在离舰三尺处凝成朵朵青莲,莲心各坐一尊洛凡尘虚影,或执笔批卷,或抚琴低吟,或抱膝仰望星穹——竟是他近半月所有心念所聚的“真意显形”。
灵舰剧烈震颤,黑袍人九刃齐出,刀光如墨瀑倾泻,却在触及青莲前戛然而止——每柄短刃尖端,都悬着一粒微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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