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心医馆。
六师兄坐在板凳上,和何书墨派去找他的汉子大眼瞪小眼。
那汉子名叫“柳智”,是京城外的一个木工,是卖力气砍树砍柴的木工,而非有手艺的木匠。
本来,柳智的人生目标是帮村里木匠多砍几年树,等攒下足够的银钱,便出远门拜个木匠师傅,学点讨生活的手艺。
但是刘富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
卫尉寺给的待遇不错,而且他们村上已经有人去许久了,柳智再三思忖之下,决定弃木从军,搏一搏未来。
然后他就在何书墨的安排下,来到仁心医馆打零工。
但现在的问题是,这医馆冷清得可怕,一上午都不见有人来,他也无事可做,只能闲得发慌,和这位六医师大眼瞪小眼。
“六师傅,要不我给你扫扫地吧。”
“不用,歇着吧。”
六师兄手掌托腮,无所事事。
六师兄看过何书墨的信了,老实说仁心医馆并不需要学徒,也不需要帮工,但何书墨在信里塞了张二十两的银票。那他只能勉为其难留下这个柳智。
何书墨在信里强调,让他不要讨论柳智的过去和身份,把他当自家堂兄弟使唤,如此一来,六师兄想和柳智吹吹牛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算了,你想学医术吗?我教你配点跌打止血的药粉。”
“想学,何大,呃何大哥就是让俺来学医术的。”
闲着也是闲着,六师兄索性真的教了柳智一点能在战场上救人的法子。
两人一个说的神采飞扬,一个听得懵懵懂懂,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地过去。
下午时分,六师兄准备继续为人师表。
但一直冷冷清清的仁心医馆却突然来了两位客人——魏王项景、魏国国师鲁青书。
项景今天特地换了一身朴素的衣服,穿得不像个王爷,反倒像个寻常的教书先生。
鲁青书就更朴素一点了。一副普通儒生学子的打扮。
六师兄见到新客人,两眼放光。
要知道,仁心医馆在附近的居民中算得上是小有名气,但古代做生意往往凭借口碑口口相传,所以长期以来,仁心医馆除了依靠何书墨的关系接一些朝廷的单子,便只能诊治初来京城的外地人。
“两位不是京城人吧?”
六师兄客气道。
项景眉头一挑,心说小天师果然不俗,居然见面第一眼就把他和国师的跟脚看出来了。
“不是。”
“来坐下,谁要看病?”
六师兄坐在桌前,将垫手腕的布袋掏了出来,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项景看了看鲁青书,鲁青书道:“哦,是我家先生要看病,麻烦小大夫了。”
“不麻烦,坐下吧,我号号脉,你身体怎么不舒服?”
六师兄看着魏王问道。
项景坐下,鲁青书继续补充:“思劳成疾,忧虑之症。”
“口味有什么变化吗?平时吃饭吃多少?”六师兄接着问。
鲁青书再次补充:“食量不大,每次半碗,不喜油腻辛辣。”
六师兄无语道:“我看是你生病了吧?这位大叔身体倍棒,胃口也很好,怎么被你说的快不行了似的。”
看着言辞过于直白的六师兄,鲁青书突然说不出话。
上次在潜龙观,他们便领教了一次苏熊的蛮不讲理,眼下这位六徒弟好像也不是什么儒雅的存在。
难道一直以来,他们对潜龙观中的天师,都存在某种误解吗?
关键时候,反而是项景撑住了场面。
他站了起来,对六师兄拱了拱手,道:“在下魏王项景,特地来看望六先生。我这手下其实是一片好心,还望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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