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战目的不仅在于消灭军阀，更在于推倒军阀赖以生存的根基，驱除嘉兰希斯一切殖民势力，务求精灵国度独立自主……哼！就会说漂亮话！”

青石堡垒露台上，莎奈菈手中燃起火焰，将报纸焚烧殆尽，然后...

浮申子内部静得能听见岩脉深处地热涌动的嗡鸣，桑少导师指尖拂过沙盘边缘，一缕青藤悄然探出，在泥塑山峦间蜿蜒游走，随即停驻于千湖行省北部的蛇岩城模型之上。那城池由黑曜石粉掺入陶土烧制而成，城墙微凸处嵌着七枚暗红晶粒，正是石心亲王军中惯用的“赤鳞火石”——遇水即燃、遇震爆裂，专为沼泽战备而设。

“他早就算准了？”桑少导师收回藤蔓，目光扫过沙盘旁一排未启封的青铜匣，“这些是……原初魔像的唤醒核心？”

素申子没答，只将手按在沙盘中央灵光点上。刹那间，整座泥塑地形泛起水纹般的涟漪，蛇岩城模型下方倏然浮现出蛛网状的暗色刻线，纵横交错，密布于哀伤河以北三十余里内所有干涸水道、废弃矿坑与沉陷洼地。“石心亲王的工兵队上个月挖通了七条地下引水渠，”他声音低沉如地底回响，“表面看是为灌溉沼泽北岸新开垦的麦田，实则将梦幻湖底层寒泉引入蛇岩城蓄水池——那水含‘霜蚀孢子’，人饮三日，筋络僵冷如铁，握不住刀柄。”

桑少导师瞳孔微缩。霜蚀孢子？那可是只存于古籍《霜烬纪略》里的禁忌菌种，连精灵术士协会都宣称早已绝迹。他忽然想起昨夜琥珀灵鹿衔来的白铁短剑，锯齿刃上那抹幽绿锈痕，竟与沙盘中水道纹路色泽如出一辙。

“血手教团干的。”素申子指尖轻叩石台，沙盘水纹骤然翻涌，幻化出莎奈菈术士那张薄唇瘦脸的虚影，血指正蘸着某种黏稠黑液，在羊皮卷上勾画符阵。“她们把孢子混进‘冬眠苔’孢囊，借商队运往千湖行省各处粮仓。夏拉斯的士兵今冬吃的麦饼里，已有三成掺了受染面粉。”

话音未落，厅室穹顶忽有银光炸开。一枚传讯石自行浮起，表面映出拉里格将军满头大汗的面孔：“评议长！蛇岩城方向……有动静！”

画面剧烈晃动，显然摄自巡天车云台。镜头掠过哀伤河面时，素申子眼尖瞥见几片枯荷残叶竟逆流漂向北岸——冬日无风，水纹却呈螺旋状旋转，仿佛被无形巨口吸吮。紧接着，镜头猛地俯冲，对准蛇岩城西门箭楼：十二名守军倚墙而立，铠甲缝隙里钻出细密白绒，如同活物般随呼吸起伏；其中一人突然抬手抓挠脖颈，指甲划过处，皮肤下竟拱起蚯蚓状的灰白凸起！

“霜蚀症发作期。”桑少导师声音发紧，“他们该在三个时辰内全身钙化。”

“不，”素申子摇头，指向传讯石边缘一闪而过的阴影，“看那儿。”

镜头边缘，一株半人高的枯芦苇正微微摇曳。可千湖行省冬季芦苇尽凋，茎秆脆如枯骨，绝无可能承风而动。桑少导师屏息凝神，终于看清那“芦苇”实为一截裹着苔藓的木杖——杖首雕着扭曲蛇首，双目镶嵌的磷火正明灭不定，与蛇岩城守军眼中幽光同频闪烁。

“赛柏莱在城内。”素申子语气平静，却让桑少导师脊背发凉，“他不是在守城，是在养蛊。”

此时作战指挥室大门被撞开，厄洛丹踉跄闯入，左袖撕裂处渗出暗绿血丝，怀里死死抱着半截焦黑树根。“导师！赤丘山脉南麓……三十里外的古橡林全死了！”他喉头滚动，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树心空了，只余一层薄皮包着灰烬，灰里全是这种东西——”

他摊开手掌，掌心躺着数十粒米粒大小的黑卵，卵壳表面浮现金色蛇形纹路，正随呼吸微微搏动。

桑少导师伸手欲触，素申子却突然扣住他手腕：“别碰。那是‘蜕鳞卵’，血手教团用霜蚀孢子培育的寄生体。卵破之后，幼虫会钻入活物脊髓，三个月内将其改造成傀儡战士——骨骼增生如甲，神经延展如网，连心跳都能被莎奈菈隔着十里远程操控。”

厄洛丹浑身颤抖：“可古橡林……那里明明埋着三百具德鲁伊先祖遗骸！他们用生命封印的‘地脉胎衣’……”

“封印被蛀穿了。”素申子松开手，走向墙边探知镜。镜面泛起水波，映出赤丘山脉地底景象：纵横交错的岩脉间，无数金纹黑卵如葡萄串般垂挂，每颗卵壳内都蜷缩着蛇首人身的胚胎，脐带连接着岩层深处涌动的暗红能量——那能量脉动节奏，竟与莎奈菈术士手中法杖磷火完全一致。

桑少导师突然转身，琥珀灵鹿无声踏入场中。灵鹿昂首，鹿角迸射碧光，直刺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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