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陆珈南重复她的用词,“那你本来觉得我应该怎么样?”
陈语意诚实说出心中所想:“把我扔出去呗。”
陆珈南也不否认,懒散地开玩笑:“嗯,差点就要这么做了。”
“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
陈语意在餐桌前坐下,开始享用她美味的劳动果实,余光瞟到陆珈南贴着创可贴的手指:“你的手怎么了?”
陆珈南的手微微停顿:“被狗咬了。”
锅贴金黄焦脆,她咬一口,肉香浓郁的汤汁流出来:“哦,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
“是不太小心。”陆珈南似笑非笑,“下次我会注意离她远一点。”
他不会再给自己找事。
陈语意边吃边问:“那,昨晚我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陆珈南抬眼看她:“你说呢?”
“我都忘了。”陈语意耸耸肩,“所以只能劳烦陆检帮我回忆案发过程。”
陆珈南的工作要求他客观地还原真相,根据事实适用法律。
但少数时候,真实发生了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事情在人的意识里留下的印象。
细腻滑嫩的水蒸蛋送入口中,陆珈南说:“没有。”
无论陈语意是真忘了还是在装傻,她管他叫妈妈不是什么美好的事情,就没必要回忆了。
陈语意点开日历,发现除夕就在下个星期:“陆检,你们是不是下周放假了?”
“嗯。”
“过年这段时间......”
“我不在家。”
新年假期他一般会回家陪父母。
“行。”陈语意点点头,“那我就不过来了。”
正好她上门做饭的另一个客户也要回老家。
她排着自己的时间表:“那我什么时候再来呢?”
陆珈南随口问:“你家在哪里,要回去吗?”
“我家在福建。”她犹豫了一下说,“回,但我应该会在初八前返沪。”
“那你就初八过来吧。”
“好哦。”
陈语意回家以后,胃部隐隐约约不舒服。
她越想起冯海那张中年发福的脸越反胃,凭什么他靠压榨手底下的人就能实现阶级跨越,富得流油?
她把合同翻出来研究。
签合同的时候陈语意年纪轻,社会经验不足,公司运营是她同乡,降低了她的警惕心。
对方说得天花乱坠——保底收入、资源倾斜、帮她打造个人IP。
她那时手头缺钱,只能抱住眼前的浮木,加上合同密密麻麻几十页,法律条款看得头晕,她以为自己理解了,其实压根没明白里面的弯弯绕绕,就这样签下不平等条约。
签了以后再想走已经来不及了,违约金高得离谱,她被锁死在合同期限内。
陈语意私戳林霏的律师:“刘律师,我想和公司解约,你能帮我看看合同吗?”
刘律师把拒绝白嫖写在脑门上:“给我发个红包。”
陈语意把红包和脱敏处理的合同一起过去,简单讲明自己的情况:“怎么样,可以吗?”
刘律师叹口气:“很难。”
“不难我还需要找你吗?”陈语意追问,“能不能有解决的办法?”
“你已经问了一个问题,再问要给我发一个新的红包。”
陈语意不干了:“你一句废话值两百块?我找别人了。”
“哎,别走啊,和你开玩笑的。”
刘律师发来一段长语音,语气严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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