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鼎记》的质量很差吗?”
沈奇记得这部电视剧年初的时候就已经杀青了。
电视剧陆陆续续炒作了黄小明的不少绯闻。
比如说黄小明给应采儿喂水果,私下互称老公老婆。
还说应采儿...
刘得华揉了揉太阳穴,车窗外BJ的夜色正一寸寸沉下去,霓虹灯像融化的糖浆,在玻璃上拉出细长而晃动的光痕。他没说话,刘艺菲也没动,只是把脑袋更深地埋进他肩窝里,发丝蹭着他的颈侧,有点痒,又有点烫。奔驰车平稳驶过东三环,车流稀疏,连鸣笛声都显得克制。后排空间不大,却像被两人呼吸填满,空气里还残留着晚宴上香槟与檀香混杂的气息——那点浮华尚未散尽,倒先酿出了几分微醺的真实。
沈奇忽然开口:“你今天唱歌的时候,底下那几个煤老板,眼睛都直了。”
刘艺菲没抬脸,声音闷闷的:“哪几个?穿貂皮那个?还是戴金链子、手指头快比筷子粗的那个?”
“两个都算。”沈奇笑了一下,指尖无意识捻了捻袖口,“不过最狠的是坐在第三排穿墨绿唐装那个,拍完《恭喜发财》,他举着手机录像,回放了三遍,还让助理去查你上一张专辑的版权归属。”
刘艺菲终于抬起头,眼尾微扬:“查到什么了?”
“查到你三年前跟华宜签的是全约,录音、影像、肖像权,连你练功房门口那盆绿萝的剪影都归他们管。”沈奇顿了顿,“他还问,如果想买断你未来五年的商演冠名权,要多少钱。”
刘艺菲眨了眨眼,忽然笑了:“他怎么不直接问,买断我本人,要多少钱?”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愣住,随即耳根迅速漫开一片红晕,忙低头去扯裙摆——那条真丝斜裁的黑色长裙早被她坐出几道浅浅褶皱,像被揉皱又展开的宣纸。沈奇没接这句玩笑,只伸手替她理了理滑到颈后的碎发,指腹擦过她后颈一小片温热的皮肤,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什么。“他不敢问。”他说,“不是怕你拒绝,是怕你答应。”
刘艺菲怔住。
沈奇望着前方路灯连缀成的光带,声音低而稳:“煤老板不怕钱砸不响,就怕砸响之后,砸出个他自己压不住的回声。你刘得华三个字现在是什么分量?不是靠一部戏、一首歌堆起来的,是靠二十年没塌过一次房,没翻过一次船,连绯闻都干净得像刚下过雪的琉璃瓦。他们捧你,不是当花瓶,是当镇窑神——窑火旺不旺,得看神像立不立得正。”
刘艺菲慢慢松开攥着裙角的手指,指甲印在布料上留下几道月牙形的浅痕。“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他们?”她问得轻,却带着试探的锋刃。
“不用谢。”沈奇摇头,“他们谢你还来不及。”他侧过脸,目光落在她睫毛投下的小片阴影上,“今晚那七百五十万,拍下第七件拍品的人,姓孙,山西朔州人,名下煤矿去年产煤两千三百万吨。他儿子今年二十二,刚从伯克利音乐学院退学,说要回国做独立音乐人。临走前,他塞给我一张卡,里面是两百万,没署名,只写了四个字——‘托付于你’。”
刘艺菲瞳孔微微缩紧:“托付?托付什么?”
“托付你别塌房。”沈奇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他说,他儿子听你《忘情水》学会哼调子,听你《中国人》学会写歌词,听你《冰雨》学会弹吉他。他不懂艺术,但懂一个道理:能教孩子做人骨头的人,比能教孩子赚大钱的人,更值得烧高香。”
车内一时寂静。只有空调送风声低低嗡鸣。刘艺菲喉头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轻轻“嗯”了一声。她重新靠回去,这一次,额头抵着他锁骨的位置,呼吸绵长而温热。“沈奇,”她忽然唤他名字,不再叫“哥”,也不叫“沈总”,“你说,我是不是……太容易被人托付了?”
沈奇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不是你容易被托付,是你一直没让他们失望过。”他停顿片刻,声音更低,“可托付不是枷锁。你唱《恭喜发财》,不是为他们求财;你拍《流浪地球》,不是为他们造飞船。你所有东西,都只为你自己心里那盏灯亮着——灯不灭,他们才敢往里添油。”
刘艺菲闭上眼,长长吁出一口气,仿佛卸下千斤重担。再睁眼时,她已抬手捏住沈奇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强迫他转过脸来直视自己:“那我的灯,现在照着谁?”
沈奇没躲,目光坦荡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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