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天赋平平的人,不可能在元婴期掌控天地之力。
显然,李长安藏得很深。
所有人都低估了他。
雪风天君无法看透他,以至于起了探寻的心思。
“李长安,你不是人?”
“嗯?...
金鸿站在云巅,周身金光如熔岩般翻涌,却掩不住眼底那一丝裂痕般的疲惫。他身后悬浮的数十面妖纹战旗早已黯淡无光,旗面上原本栩栩如生的金鹏图腾,此刻羽毛凋零、双目失色,仿佛被抽干了魂魄。下方尸山血海,层层叠叠的残骸已不再堆叠——而是被阵法余威震成齑粉,又被毒雾蚀得只剩森白骨茬,在风中簌簌作响。整片战场静得诡异,连虫鸣都绝迹了,唯有阵法灵纹运转时低沉如心跳的嗡鸣,一下,又一下,稳得令人心寒。
“第七十三日。”金鸿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整整七十三日。”
他指尖一掐,三十六枚嵌着妖核的命牌浮于掌心,其中二十九枚已黯然碎裂,裂痕蜿蜒如蛛网,渗出暗红血浆——那是二十九位准五阶附属族长老的性命烙印。剩下七枚虽未碎,却不断震颤,表面浮起蛛网状灰斑,那是被李长安连日以“蚀神雾”浸染后,神魂溃烂的征兆。
“金鸿长老……”一头青鳞蛟族族长匍匐在云下,头颅几乎贴地,声音发颤,“我族……我族三万六千子弟,如今只剩八百零三。他们……他们连骨头渣子都被那毒雾啃净了,只剩魂灯里一缕残火,连投胎都难……”
金鸿没有回头。他只是缓缓合拢手掌,二十九枚命牌在他掌心无声化为飞灰,随风散入血雾之中。灰烬飘落时,他眼角忽然裂开一道细小血线,血珠未坠,便被周身金焰蒸成青烟。
“青蛟,你族还有八百零三,可战?”他问,语气平淡得像在询问今日天气。
青鳞蛟族长浑身一抖,伏得更低:“……可战。”
“很好。”金鸿抬手,金光暴涨,一道符箓自袖中飞出,凌空炸开,化作漫天金雨洒向战场。金雨所及之处,所有残存妖兽身上伤口瞬间愈合,双目泛起猩红狂意,连断肢处都鼓起肉芽,疯狂蠕动再生。这是金鹏族秘传的“燃血续命符”,每一道消耗一枚五阶妖丹,代价是受符者寿元削去百年,魂魄永堕畜道。
但没人拒绝。
因为退,是死;退,尚有一线生机——哪怕这生机渺茫如针尖,也比坐等阵法碾碎强。
云层深处,清鹤与紫藤蜷缩在一座被阵法余波削平半截的山峰阴影里。清鹤的翎羽已脱落大半,裸露的皮肉上布满细密紫斑,那是被李长安新近炼制的“腐心雾”擦过留下的印记;紫藤则盘成一团,本体藤蔓焦黑卷曲,散发出苦涩腥气,显然刚从一场毒雾围杀中侥幸脱身。
“七十三日……”清鹤声音嘶哑,爪尖深深抠进山岩,“他储物袋里……到底装了多少灵石?莫非是把罗天君的灵石库搬空了?”
紫藤没应声,只用藤蔓裹住自己左半边身体——那里皮肉正簌簌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惨白筋络。它盯着第九仙城方向,瞳孔里映出城墙之上那一道始终未曾挪动半步的身影:玄衣广袖,负手而立,衣角被阵法激荡的罡风吹得猎猎作响,却连一丝褶皱都不曾乱。那人甚至没抬头看过云上一眼,仿佛整个妖族大军,不过是他阵法运转时拂过指尖的一缕微风。
“不是灵石。”紫藤忽然开口,声音干涩如枯叶摩擦,“是……气运。”
清鹤猛地转头。
紫藤的藤蔓缓缓抬起,指向仙城中央——那里,一株通体赤红的梧桐虚影正悄然浮现,枝干虬结,叶片如焰,每一片叶脉中都流淌着金红相间的光流。那光流并非灵力,而是无数细若游丝的金色命线,自战场各处汇聚而来:有妖兽临死前不甘的怨念,有附属种族族长咬牙赴死时迸发的决绝,有金鹏长老强行催动禁术时撕裂神魂的痛楚……这些命线缠绕梧桐,最终凝成一颗拳头大小、缓缓搏动的赤金心脏。
“气运梧桐……”清鹤喉头滚动,声音发紧,“传说中唯有气运逆天之人,方能在生死大战中引动此象。可……可这梧桐怎会如此……如此……”
“如此饱胀。”紫藤替它说完,藤蔓剧烈颤抖,“你看那些命线——它们不是来自敌人,而是来自……整个西八域!”
清鹤定睛再看,果然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