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闻言微微愣神,这是精致不精致的问题吗。
虽然说他们也承认,眼前的这些银元、金币的确是非常的精致,至少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精致的钱币,但是重点不是银元、金币之上的头像吗!
朱国祚看...
冯吉跪在乾清宫外的青砖地上,额头紧贴冰冷石面,双手伏地,脊背绷得笔直如弓。他一身玄色飞鱼服沾着风尘,肩头还凝着未化的雪粒,靴底泥痕斑驳,显是自午门一路疾奔而来,连喘息都压得极低,唯恐惊扰了殿内肃穆。
王体乾亲自掀帘而出,目光扫过冯吉身上那枚被磨得发亮的百户铜牌,心头微动——这人确是当日午门拦驾的孙承宗千户所辖,也是许渊离京前亲点留驻皇城、协防午门的旧部。他略一沉吟,侧身让开:“陛下正批阅奏疏,你随咱家进去。”
冯吉垂首,膝行三步,才起身随王体乾入内。殿中炭火融融,朱由校端坐于蟠龙金漆御案之后,手中一支紫毫悬于纸面半寸,墨滴将坠未坠,映着他眉心一道浅浅竖纹。案上摊开的并非奏本,而是开封府呈报的《黄河决口勘验实录》抄本,页角已翻得卷边,几处朱批力透纸背:“掘堤者,非贼即叛!”“尸浮汴水七日不收,谁之罪?”
冯吉不敢抬眼,只将额头抵在御前金砖缝隙间,声音低而稳:“奴婢冯吉,叩见陛下。午门守将穆青命奴婢急报:百官聚于午门后,围议许督主回京之事,声言……声言要予督主‘上马威’。宋畅御史更扬言,‘今日若不令阉贼俯首阶前,何以正纲常、立国本!’”
殿内霎时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一声轻爆。
朱由校指尖一顿,墨珠终于坠下,在“叛”字右旁洇开一团浓黑,如血。
他缓缓搁下笔,抬眸看向冯吉:“宋畅?就是方才撞石狮子那位?”
“正是。”冯吉喉结滚动,“宋畅已醒,裹伤后立于午门石阶最前,手执笏板,面色凛然。其余六十余员,或持朝笏,或按剑柄,皆列队肃立。更有数人唤来京师报馆小厮,令其速录‘百官拒奸迎圣’事,言道‘明日《京报》头版,必载此忠烈之举’。”
王体乾眼角一跳——报馆?这些文官竟已将舆论之刃,明晃晃架上了东厂脖颈。
朱由校却忽然笑了。那笑极淡,如冰面乍裂一道细纹,转瞬即逝。他伸手,竟将案头那本《实录》推至御案边缘,任它斜斜悬着,底下便是冯吉伏首之处。
“冯吉,”天子声音不高,却字字沉如铁坠,“你告诉穆青——朕准他调午门左哨五十名孙承宗士卒,甲胄不解,刀不出鞘,只列于午门内侧丹陛之下。再传朕口谕:凡午门之内,但有喧哗、推搡、掷物、詈骂者,无论品级,即刻锁拿,押入东厂诏狱,听候许督主发落。”
冯吉身子一震,额头汗珠沁出,却不敢擦,只重重磕下:“遵旨!”
“且慢。”朱由校忽又开口,目光扫过冯吉肩头泥污,“你替朕带句话给宋畅——”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叩了三下御案,笃、笃、笃,如更漏击心。
“告诉他,朕记得万历四十八年河南大旱,饿殍塞道,时任开封知府刘一燥,曾开仓放粮三万石,活民十万。刘一燥,是他的座师。”
冯吉浑身一僵,脑中轰然炸开——刘一燥!那个此刻正与刘一燥密谋于松筠庵、欲借许渊回京之机掀起滔天巨浪的东林元老!宋畅跪拜的,岂止是君父?更是刘一燥亲手扶植的“清流砥柱”!
天子这一句,不是赦免,而是凌迟。他不动声色,便将宋畅苦心经营三十年的“道德华冕”,抽丝剥茧,露出底下盘根错节的党援暗网。
“去吧。”朱由校挥袖,袍角拂过案上那本悬垂的《实录》,墨迹未干的“叛”字,正对着冯吉低垂的眼睫。
冯吉倒退三步,转身疾行,脚步踏在金砖上,竟比来时更沉三分。
殿内重归寂静。王体乾悄然上前,欲取走那本悬危的奏本,却被朱由校抬手止住。
“留着。”天子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声音轻得像一句叹息,“许渊快到了。朕倒要看看,这满朝朱紫,是真忠于大明河山,还是……只忠于他们自己圈出来的那方砚池。”
话音未落,殿外忽闻急促鼓点,自午门方向隐隐传来,一声,两声,三声……竟是午门守军鸣鼓示警之号!鼓声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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