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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黄河水患,欺上瞒下的官员!(第2/3页)

转身疾步离去。

厅堂重归寂静。许二虎悄然上前,将手中紫檀匣子置于案头,低声问:“大哥,这密旨……不拆?”

许渊端起青瓷茶盏,吹开浮沫,浅啜一口。茶是雨前龙井,汤色清亮,入口微涩后甘。他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匣子上,良久,才缓缓道:“密旨是给天子看的。天子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我们做事,要对得起自己心里那杆秤,而不是对得起玉玺盖下的那一方朱砂。”

话音未落,厅外忽有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番子跨槛而入,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封火漆密信:“督主!天津卫急报!卢象升卢大人已于辰时三刻登岸,随行者除亲兵百人外,尚有海船六艘,载货皆为闽广所产粗糖、生丝、瓷器,另有倭国刀匠三十七名,悉数携家眷,已由天津卫守备亲迎入驿馆安顿!”

许渊眼中精光一闪,竟未显丝毫意外,仿佛此事早在预料之中。

他起身,踱至窗前。窗外,银作局后院高墙之外,隐约可见远处皇城角楼飞檐翘角,在正午阳光下泛着琉璃瓦的青灰光泽。风送来几声鸽哨,悠长而清越。

“卢象升……”他低语,唇边浮起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倒是比预想中更快。”

许二虎心头一跳,试探道:“大哥,卢大人此来……莫非真如您先前所料,是受了谁人点拨?”

许渊未答,只伸出手,接住一片不知何时飘入窗棂的槐花。花瓣洁白,蕊心微黄,柔软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他指尖轻轻一捻,花瓣碎成雪粉,簌簌落于青砖地上。

“点拨?”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不。是逼出来的。”

他转身,目光如电,扫过许二虎,又掠向厅堂深处阴影里静静伫立的另一道身影——那人一直未曾言语,玄衣素面,腰间悬一柄无鞘短剑,剑柄缠着褪色黑绸。正是此前许渊遣往北直隶暗查卢象升行踪的东厂密探首领,代号“寒鸦”。

寒鸦上前一步,单膝触地,声音沙哑如砾石相击:“督主,属下查实:卢象升离京前夜,曾密会一人。那人自宫中而出,着司礼监二等随堂服饰,腰悬金鱼袋,手持天子特赐紫檀如意一柄。属下尾随至灯市口,见其入一茶肆雅间,与卢象升对坐半个时辰。离去时,卢象升面色沉郁,然目中已有决断之色。属下冒死潜入茶肆,于雅间壁后拾得半页残笺,墨迹未干……”

他双手呈上一张揉皱的素纸。

许渊接过,摊开。纸上仅存三行字,字迹瘦硬如铁,力透纸背:

【民困于火耗,商疲于折色,吏蠹于中饱。

银元若行,火耗可革,折色可省,中饱可削。

——此非利朝廷,实利万民。】

末尾无署名,唯有一枚极淡的指印,印泥颜色黯淡,似是旧物。

许渊盯着那指印看了许久,久到许二虎几乎以为时间凝固。忽然,他笑了。

那笑声低沉,却无半分暖意,倒像深潭之下暗流涌动,震得檐角铜铃都微微嗡鸣。

“好一个‘实利万民’。”他将残笺凑近烛火。火苗轻舔纸角,焦黑迅速蔓延,转瞬吞没三行墨字与那枚指印,只余一撮灰白余烬,被穿堂风卷起,旋即消散无痕。

“传令下去,”许渊声音陡然转厉,如金铁交击,“银元专房即刻开工!首批试铸,五千枚!务必于七日之内,将成品质检无误之龙元,送至天津卫卢象升驿馆!”

许二虎一凛,忙应:“是!”

“另,”许渊目光转向寒鸦,“你亲自走一趟天津卫。不必见卢象升,只将此物交予他贴身亲兵队长。”他自怀中取出一枚物件——正是今晨陈立初铸、尚未抛光的银元雏形,边缘尚带毛刺,龙纹未琢,唯冕旒头像轮廓粗犷而威严,仿佛一尊未加修饰的青铜神祇。

“告诉他,”许渊一字一顿,如擂战鼓,“龙元未成,真龙已醒。天下之重器,不在九鼎,而在民心。而民心所向,从来只认一个理——谁给活路,便跟谁走。”

寒鸦双手接过那枚尚带体温的粗坯银元,指腹摩挲过未琢的龙鳞,深深叩首,身形一闪,已如鬼魅般消失于厅堂阴影之中。

许渊负手立于窗前,久久不动。夕阳西下,将他玄色身影拉得极长,投在青砖地上,竟似一条蛰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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