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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堵着午门抓人!(第2/3页)

笔迹确凿无疑。”

魏忠贤脸色霎时灰败,手中薄册险些脱手。他猛然抬头,正撞上叶向高平静无波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讥诮,没有怒意,只有一种洞穿一切的倦怠,仿佛早已料定他会亮出这册讲筵副录,也早已备好更锋利的刀,等着剖开他所有遮掩。

就在此时,厅外忽传来一声尖细嗓音:“圣旨到——!”

众人齐齐转身,但见曹化淳立于阶前,蟒袍曳地,手中捧一朱漆盘,盘上圣旨已加司礼监银印,印痕清晰如血。他目光扫过厅中众人,唇角微扬:“八科听旨——陛下有谕:孙慎行案情重大,人证物证俱全,内阁已拟旨,司礼监已用印,兹命八科即刻审阅。若无违误,三日内明发天下;若有封驳,须列明所驳之由、所援之律、所据之实,并附原供、抄没清单、密札副本,不得空言訾议。逾三日不复,视为默允。”

说罢,他竟不入厅,只将朱漆盘托高三分,任那明黄卷轴在斜阳下灼灼生光,如一道不可直视的烈焰。

魏忠贤喉头一哽,竟觉胸口发闷,额角沁出细汗。他忽然明白,这不是一道寻常圣旨——这是天子亲手设下的考题:八科若驳,须自证其驳之正当;若允,则坐实孙慎行之罪;若拖,便是怠职失察。无论哪条路,都绕不开东厂呈上的铁证,躲不过内阁拟就的法理,更逃不开天子早已织就的罗网。

他缓缓松开手中薄册,任其滑落于地,发出沉闷一响。那册子摊开,恰停在“准照所议,速行勿怠”八字之上,墨色浓重,却像一道早已干涸的血痕。

厅中近百人,竟无一人俯身去拾。

叶向高垂眸,看着那册子,忽然开口:“魏给事,你可知孙慎行被押入诏狱时,说了什么?”

魏忠贤哑然。

叶向高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他说——‘老臣知罪。然老臣所罪,不在谋逆,而在……看错了人。’”

风自窗隙钻入,卷起案上一张素笺,上面墨迹淋漓,写着半阙词:“……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那是孙慎行平日最爱书写的《念奴娇》,如今墨未干,人已囚。

魏忠贤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无愤懑,唯余一片荒芜。他整了整衣冠,深深一揖,向叶向高,也向那朱漆盘中明黄圣旨:“老臣……领旨。”

其余给事中见状,纷纷垂首,袍袖拂地,叩拜之声连成一片。那声音沉闷而整齐,竟比方才喧哗更令人窒息。

叶向高转身,缓步而出。曹化淳微微颔首,捧盘随行。二人身影消失于廊柱尽头,唯余满厅鸦雀无声,唯有那册跌落的讲筵副录,在风里轻轻翻动纸页,露出下一页上孙慎行亲批的另一行小字:“朱由校卫士卒,宜严选,宜厚饷,宜久训,宜……不使近天颜。”

字迹遒劲,力透纸背。

与此同时,西苑演武场。

暮色如铅,沉沉压在八千朱由校卫将士肩甲之上。他们列阵如铁,枪戟森然,甲胄映着最后一缕天光,冷硬如霜。方正化立于将台之上,玄色披风猎猎翻卷,手中一杆丈八马槊斜指苍穹,槊尖寒光凛冽。

远处,三骑疾驰而来,为首者正是东厂千户汤伟,身后两名番子各捧一匣,匣上朱砂封印未启。

汤伟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高举:“禀方将军,诏狱文书、抄家清单、圣旨副本,尽数在此!另——孙府上下,男丁七十二口,女眷一百三十九口,已尽数押入诏狱西监,听候发落!”

方正化并未答话,只伸手接过最上一匣,掀开匣盖。里面不是一叠薄薄纸页,最上一页赫然是孙慎行亲笔所书《朱由校卫操典序》手稿,墨迹犹新,末尾署着“崇祯元年孟春,孙慎行谨识”。

他指尖抚过那“谨识”二字,久久未动。

台下,八千将士静默如山,唯有铁甲相触,发出极细微的铿然之声,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脉搏。

暮色终于吞没了最后一丝天光。乾清宫木匠房内,王继曾正以凿子雕琢一只楠木龙纹匣盖,木屑纷飞如雪。曹化淳躬身立于侧,低声禀报:“八科……已领旨。”

王继曾手下不停,凿尖微顿,木屑簌簌落下,露出龙睛处一道深邃刻痕。他忽然笑了,笑声低沉,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畅快:“好。很好。孙慎行啊孙慎行,朕给你留了三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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