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入秋的气候,说变就变。
前两日还烈日炎炎,今日一早醒来,气温便已骤降,空气中多了几分寒意。
一大清早爬起来的小翠刚走出房门,便感觉空气中一阵寒意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又赶紧返回房间...
夜风骤然一紧,卷起窗棂边垂落的青纱,烛火猛地一晃,将宋知微绷得发白的指节映在墙上,像一道裂开的刀痕。
她手还死死捂着天玄司的嘴,可那女人眼尾已弯出笑来,唇角被压得微微上翘,一双眸子却亮得惊人,湿漉漉地盯着她,分明是被堵住了嘴,偏还用鼻音哼出一声“嗯?”——像钩子,又像饵,直往人心最软最痒处勾。
宋知微喉头一滚,松了手。
天玄司立刻仰身靠回椅背,慢条斯理舔了下被压得发红的下唇,指尖在桌沿轻叩两声:“他心虚。”
不是问,是定论。
宋知微没应,只转身走向梳妆台,铜镜里映出她侧脸——眉锋冷锐,下颌线绷得极紧,可耳后却浮起一层薄薄的绯色,一直蔓延到颈窝深处。她抬手,指尖悬在镜面半寸之外,迟迟未落。
镜中人影忽然晃动了一下。
不是烛光摇曳,而是镜面本身起了涟漪——一圈极淡、极细的银色波纹自中心漾开,无声无息,如水月碎影,又似某道无形契约悄然震颤。
宋知微瞳孔骤缩。
她猛地抬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镜面,一缕幽蓝妖力倏然透出,在镜前凝成半寸厚的薄刃,刃尖微颤,直指那圈银纹。
镜中倒影毫无异状,唯有她自己脸色愈沉。
——这是狐仙族本命契印的共鸣征兆。
只有当同源血脉、同宗法契之人相距不足百里,且其中一方心绪剧烈波动时,才会引动此象。平日隐匿如无物,此刻却主动显形……说明对方不仅活着,而且正以某种方式,精准锁定了她。
是谁?
不是师傅。师傅若寻来,不会只晃一镜,早该踏碎门槛,拎着她耳朵骂她“不孝徒”。
不是李初秋。那狗男人连契印都认不全,更遑论催动。
那便只剩一人——
楚晚卿。
那个被她亲手送进秘境、又亲手骗过天玄司、甚至险些用玉镯栽赃嫁祸的……亲妹妹。
宋知微指尖一颤,妖力薄刃险些溃散。她倏然攥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一丝腥气在齿间弥漫开来。
原来如此。
难怪柳絮重伤,难怪天玄司倾巢而出,难怪那狗女人能被“抱”回靖王府——楚晚卿根本没死!她一直在秘境深处,借妖族大阵遮蔽天机,养伤、蛰伏、等一个时机……等她这个姐姐,自投罗网。
而她,果然来了。
宋知微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镜中倒影终于平静下来,唯有一双眼睛,黑得不见底。
“他刚说……柳絮是被人‘抱’回来的?”她忽然开口,嗓音低哑,像砂纸磨过青石。
天玄司一愣,点头:“对啊,听说还是当街……”
“抱姿如何?”
“啊?”
“左臂托膝弯,右臂环背?还是单臂横抱,头倚肩窝?”宋知微语速极快,字字如钉,“她脚离地几寸?步距多长?走的是哪条街?有没有停顿?停了几次?每次多久?”
天玄司彻底懵了,眨眨眼:“这……谁注意这个?”
宋知微冷笑一声,转身便走。
“他去哪?!”天玄司急忙起身。
“去查脚印。”她脚步未停,裙裾翻飞如火,“雨花城青石板路三月初刚铺过新灰,柳絮重伤失血,衣袍必沾泥渍。若那人真抱她穿街而过,鞋底必留印痕——左脚印深,右脚印浅,说明负重倾斜;若印痕边缘有细微拖曳,则是臂力不稳,强行支撑;若印痕间距忽长忽短……”
她顿了顿,声音沉得像坠了铅:“那便说明,抱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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