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刘舟怎么了?”
李初秋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视线。
转移话题。
云姨嘴角微扬,玩味地盯着李初秋看了几眼。
这才慢悠悠道:“从你刚才的描述来看,刘舟这个名字过于寻常普通,此人...
柳絮倒在床铺上,唇角血迹蜿蜒而下,像一枝骤然折断的寒梅,在素白衣襟上洇开刺目的红。她指尖死死抠进身下软垫,指节泛青,却连抬手拭血的力气都散尽了。窗外蝉鸣聒噪,夏日阳光灼热,可她指尖冰凉,额角冷汗涔涔滑落,浸湿鬓边几缕乌发。
那口血吐出来,非但未松快半分,反而如引信炸开——体内禁术反噬的暗潮轰然决堤!
原本被强行压下的蚀骨之痛,此刻化作千万根烧红的银针,自丹田深处逆冲而上,刺穿经脉、扎进识海。她眼前一阵阵发黑,耳中嗡鸣不止,仿佛有无数细碎笑声在颅内回荡,忽而是裴青鸾那慵懒带笑的嗓音:“你瞧他多乖……连躲都不会躲呢。”忽而又变成李初秋低哑轻哄:“别怕,我护着你。”
“不……”她喉间挤出破碎气音,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下唇早已被咬破,血腥气弥漫舌尖。
不是幻听。
是记忆。
是那日秘境地底,阵法核心幽光流转,她透过裂隙亲眼所见——李初秋被缚于玄铁锁链之间,衣衫凌乱,颈侧一道新鲜抓痕渗着血珠;而裴青鸾俯身贴在他耳边,指尖慢条斯理拨开他散落的额发,唇几乎擦过他耳垂。她甚至看见李初秋闭着眼,睫毛剧烈颤动,喉结上下滚动,却未曾挣扎。
那一瞬,柳絮五感尽失,唯余心口炸开一片焦土。
她没听见裴青鸾说了什么,可她看见李初秋眼尾泛起薄红,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又缓缓松开——那不是屈服,也不是顺从,而是一种近乎溃散的、被彻底剥开的茫然。
可正是这茫然,比任何反抗更让她窒息。
她曾以为自己来得及。
她曾以为只要她赶到,就能斩断那妖女指尖的温度,就能将他从那双猩红瞳孔的凝视里抢回来。
可她迟了。
差一线,便成永劫。
而最荒谬的是——她竟不敢问。
不敢问那几日,他究竟经历了什么;不敢问那妖女是否碰过他的唇;不敢问……他有没有在某一刻,忘了自己是谁,只记得那妖女掌心滚烫的力道与气息。
她怕答案撕开她最后一点体面。
更怕答案……是她承受不住的真相。
“呵……”她忽然低笑一声,声音嘶哑如砂纸磨过石面。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却不是因痛,而是因耻——耻于自己竟如此不堪,一念生妒,万劫俱焚;耻于自己身为天玄司少卿、梁州第一境之下最年轻的执法使,竟连直视他眼睛的勇气都没有;耻于自己拼尽全力奔袭千里,救回来的,或许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会对着她傻笑、会偷偷往她案头放蜜饯、会在她闭关时绕着小院踱步三圈只为看一眼她窗内灯影的李初秋。
她翻手抹去泪痕,动作狠厉,仿佛要擦掉某种污迹。
可指尖触到脸颊,却顿住。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方才被他抱起时,他衣襟蹭过的微痒;还有他低头说话时,温热气息拂过她额角的触感——极轻,却像烙印。
她猛地攥紧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用剧痛逼退那点不该有的眷恋。
不能软。
不能信。
不能……再沉沦半寸。
就在此时,窗外忽有异响。
不是风声,不是鸟鸣,而是极细微的、金铁刮擦青瓦的动静——轻、稳、带着一种近乎傲慢的从容。
柳絮瞳孔骤缩,强撑着坐直,一手按向腰后暗扣。可指尖刚触到机括,一股阴寒气劲已无声无息穿透窗纸,如毒蛇般缠上她手腕经脉!
她浑身一僵,灵力滞涩如冻湖。
“啧,伤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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