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聊十分钟。”

贡格尔皱眉：“这么简陋？连个试镜台都不设？”

“她不是来试镜的。”齐良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声音平静，“是来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齐良没答，只低头摸了摸袖口——那里绣着极细的一行小字，是他去年生日时孟子艺亲手缝的，针脚歪斜却认真，写的是：“别信别人说的你，信你自己看见的。”

他忽然想起跨年那晚后台，孟子艺递给他润喉糖时说的话：“你唱得不差，只是没人在乎你有没有进步。但我在乎。”

当时他以为那只是朋友间的安慰。

可现在回头想，那句话像一枚楔子，早已悄悄钉进他所有选择的缝隙里。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齐良提前十分钟到了茶水间。

他没坐，就靠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杯没加糖的黑咖啡。窗外是正在搭建的“地下城”布景，钢筋骨架森然耸立，远处吊车臂缓缓转动，像一只迟钝而固执的巨鸟。

两点五十九分，门被推开一条缝。

兮薇站在门口，没进来，只把半张脸露在光影交界处。她今天穿了件墨绿高领毛衣，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发尾翘起一小截，像故意留下的叛逆印记。没化妆，嘴唇有点干，右手拇指无意识地蹭着左手食指关节——那是紧张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齐良没动，也没出声。

她也没动，只静静站着，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既不躲闪，也不试探，像在辨认一件失而复得的旧物。

三秒钟后，她抬脚迈进来，反手关上门。

“齐老师好。”声音不高，但清晰，带着南方口音的软调，却不软。

齐良终于抬眼：“你叫我齐良就行。”

“哦。”她应得干脆，走到他对面半米远站定，双手垂在身侧，背脊挺直，“您想聊什么？”

齐良盯着她看了足足五秒，忽然问：“你为什么不去找孟子艺？”

兮薇没眨眼：“她让我来找您。”

“她怎么跟你说的？”

“她说，‘你要演的人，得先让哥哥点头。不是制片人，不是导演，是哥哥。’”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她没说您是我哥。”

齐良喉结动了一下，没接这句，只问：“你觉得我像吗？”

“不像。”她答得很快，“您不像会护着妹妹的人。”

齐良笑了：“这倒是实话。”

“但我看过您演的所有戏。”兮薇忽然往前半步，声音沉下去，“《最好的我们》里，您替耿耿挡下那瓶啤酒的时候，手抖了三次，但还是接住了；《明侦》第三季，您推理出凶手时，特意把证物盒往镜头外推了十公分，因为盒子里有张照片，是您妹妹小时候的。您没让它入镜。”

齐良眸光倏然一凝。

“您删掉了那段花絮。”她平静道，“但导播切镜头时，慢了零点三秒。我逐帧扒出来过。”

茶水间里安静得只剩空调低鸣。

齐良没否认，只慢慢放下咖啡杯，杯底与瓷砖发出一声轻响：“所以呢？”

“所以我知道，您不是不想护着谁。”兮薇抬起眼，直视他，“您只是怕护错了地方，伤了该护的人。”

齐良没说话，只深深看着她。

她没退，也没再进一步，就那样站着，像一棵刚刚破土、尚未成林却已站直脊梁的小树。

三分钟后，齐良转身拉开柜子，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磨损严重，边角卷起，内页密密麻麻全是手写批注，有些字迹被水渍晕开，有些页角被反复折起又展平。

他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一行红笔圈出的句子：“这里，‘韩朵朵不该是工具人，她是火种’——这是剧本初稿的批注。后来成片里，她烧掉运载车那一刻，镜头多给了她三秒喘息时间，就是按这句改的。”

兮薇低头看去，那行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墨色稍浅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