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落下。
先不急着分东西,撕开开天氏和元竹氏的随身空间,先取起里面的东西来。
……
这两头老灭古,身家都绝对丰厚,里面空闲的极品通天仙宝,加起来就有三件,本源灵物应该有,但要好...
血海前辈证道文明之主?!
全场哗然,连赢商都猛然站起,衣袍猎猎,目光穿透云层,直刺那风暴漩涡中心——只见九天之上,云海翻涌如沸,赤色云絮自四面八方疯狂聚拢,竟在短短三息之内,凝成一座百里方圆的赤色云台。云台之上,并无雷霆万钧之势,亦无霞光万丈之象,唯有一股沉厚如渊、温润如血的气息,缓缓垂落,仿佛整片天地,正屏息俯首,为一滴血让路。
“不是雷劫……是道劫?!”洗象子失声低呼,手指微颤,“可这气息……不像道劫,倒像……像整片文明海,在向他献祭!”
寒山道人双目微眯,声音压得极低:“血海前辈修的,从来就不是寻常血道。他早年斩尽三千族裔血脉,只留本命一滴真血,此后千年不饮不食,不纳元气,不炼神通,只以心火温养那一滴血,观其生灭、察其呼吸、听其悲欢……别人修的是法,他修的是‘血之众生相’。如今这一滴血,已通万灵之识,纳千界之忆,承亿兆生灵之愿——它活了。”
话音未落,云台骤裂!
一道赤光自裂口倾泻而下,不灼不烈,却令所有冰修本能后退半步——那是温度未曾改变的冷,是冰霜未曾凝结的寒,是血未溅出、却已染透神魂的凛冽。
赢商瞳孔一缩。
他看见了。
那一滴血,悬于云台中央,只有米粒大小,通体暗红,表面浮着细密如鳞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里,都映着一个微缩世界:有婴儿初啼,有老者垂死,有修士渡劫炸裂,有凡人耕田流汗,有妖兽吞月咆哮,有星尘坍缩成黑洞……万千生灭,俱在一滴血中流转不息。
“这是……血之大一统?”赢商喉头微动。
“不。”寒山道人摇头,声音发涩,“是血之‘全息’。一滴血,即是一切血;一切血,即是一滴血。他没走‘炼血成罡’的老路,也没走‘血化万物’的岔道,他把‘血’本身,炼成了道标。”
此时,云台之下,地面无声龟裂。
裂痕并非焦黑,而是泛着湿润的暗红,如伤口绽开,又似大地张口。无数细小血珠自裂缝中浮起,升至半空,每一颗血珠里,都映出一名在场冰修的倒影——赢太熹眉心沁汗,龙霜指尖发白,纪磅礴袖中拳头紧握,宁霜子闭目凝神……就连赢商自己,也看见那血珠中,自己左眼瞳孔深处,有一线冰晶正悄然碎裂,露出其后幽邃如渊的另一重瞳色。
“他在照见我们。”洗象子声音发紧,“不是用神识,是用血。”
血海前辈未现身,甚至未开口。但所有人心中,同时响起一道低语,非声非念,乃血脉共振所生:
【尔等修冰,可曾问过冰中,冻着多少未散的哭声?】
轰——!
这句话,比任何雷霆更重,砸在每一位冰修心上。
龙霜当场踉跄一步,手中冰魄长剑嗡鸣震颤,剑身忽现蛛网般血丝,那是她幼时被师尊冻入玄冰罚跪七日,指甲抠进冰层渗出的血,早已风干千年,此刻竟随话音复生。
纪磅礴闷哼一声,额角暴起青筋,他当年为争阳冰真种,亲手斩断胞弟经脉,那截断骨至今埋在雪原深处,此刻他右掌掌心,赫然浮现一道鲜红裂口,血珠滚落,砸在地上,竟凝成一朵微小阳冰花。
赢太熹面色煞白,她想起十年前,为护父亲威名,她亲手封印了一名告发至上冰宫私炼血傀的长老——那长老临终前咬破舌尖喷出的血雾,被她以寒冰封存于琉璃瓶中,瓶底至今沉淀着暗褐色血痂。此刻她腰间玉瓶微微发烫,瓶内血痂正簌簌剥落,化作细雪飘出。
冰修一生御寒,却最怕血热。
因血热,即心动;心动,则冰裂。
全场寂静,唯有血珠悬浮,滴答、滴答,落于地面,不渗不散,反凝为一枚枚赤色冰晶,晶内光影流转,皆是诸人不敢直视的旧事。
赢商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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