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脱口而出：“归墟铃？！那是……那是元祖天魔当年从归墟大千劫掠来的三件通天至宝之一！传闻早被炼入封魔界主阵，怎会……”

话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盯住独孤无圣，眼神由惊骇转为悚然：“你不是在窥探他们……你是在找‘它’！你在找归墟铃的下落？！”

独孤无圣嘴角微微上扬，弧度冰冷，毫无温度。

“太阴仙子死前最后一眼，看见的不是杀她的人，是归墟铃。”他声音轻缓，却重若万钧，“第一神皇查遍世界壁垒，一无所获。佛门、黄泉界主府、宝藏宫……所有势力都在装聋作哑。为什么？因为没人敢信，一个三步星主，能无声无息弑杀同境星主，还抽走对方魂魄中关于凶手的所有记忆，只留下这一枚铜铃幻影。”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于斯心底：“因为能做到此事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早已超脱星主之境的存在，不屑为此事现身；另一种……则是手持归墟铃，能强行篡改临终神识回溯轨迹的魔修。”

于斯额头沁出冷汗。

归墟铃，传说中能令死者魂魄倒流七日，重塑濒死瞬间所见之景的绝世凶器。元祖天魔虽得此宝，却从未示人，连虚空烈、庞壬祖这些亲传弟子，也只知其名，不知其形。若独孤无圣所言为真，那太阴仙子之死，根本不是什么夺宝惨案，而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嫁祸”——嫁祸给某个注定会被怀疑、却又永远无法自证清白的势力，比如……佛门？黄泉界？还是……正在全力追查此案的第一神皇？

“你……你怎么会知道归墟铃的模样？”于斯声音干涩。

独孤无圣缓缓合拢手掌，那滴暗金血珠无声湮灭，仿佛从未存在：“因为元辰天魔残魂里，有它的一道投影。”

于斯如遭雷击！

元辰天魔？那个曾与元祖天魔并称“双魔”，后于上古纪元末战中被元祖天魔亲手镇压于九幽血渊的绝代凶魔？！传言其神魂早已溃散，只剩零星碎片游荡于混沌夹缝……若独孤无圣竟能接触其残魂，那他的神识强度、心性坚韧，乃至与魔道本源的契合度，已远超寻常星主两步半！

于斯沉默良久，终于缓缓退后半步，右手食指在虚空疾划三道血线，血线蜿蜒如锁链，直没入山门深处。

“你且等着。”他声音沙哑，“我去请示宗主座下第七魔使——赤魇。”

独孤无圣颔首，重新垂眸，仿佛刚才那一番惊心动魄的言语，不过是拂去衣上微尘。

山门外，黑风愈烈。

风中忽有细响，如万千蚕食桑叶。

于斯侧耳倾听，面色陡变——那是封魔界深处，被镇压的十万魔魂同时苏醒，发出的饥渴呜咽。而今日，正是赤魇魔使例行巡视封魔界阵眼的日子。若独孤无圣所言属实，赤魇此刻正在阵眼核心，亲眼目睹归墟铃镇压魔魂的全过程……

半个时辰后。

山门轰然洞开。

一道赤影踏出，高逾三丈，通体覆盖暗红魔鳞，头生双角如弯月，左眼燃烧幽绿鬼火，右眼却是一片纯粹漆黑，瞳孔深处，隐约可见一株枯松虚影，松枝微颤，铜铃无声。

赤魇并未看独孤无圣，只将右眼缓缓转向于斯。

于斯立刻单膝跪地，额头触地，声音颤抖：“属下……未能辨明来者真意，恳请魔使降罪。”

赤魇右眼中的枯松虚影骤然放大，松枝狂舞，铜铃嗡鸣一声，无形音波扫过山门内外——于斯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却面露狂喜，竟似得了莫大恩赐。

随即，赤魇右眼转向独孤无圣。

独孤无圣依旧端坐，纹丝不动，唯紫发被音波掀至脑后，露出额角一道淡金色符印，细看竟是九道细小天道玄光，首尾相衔，隐成环状——原来他早已暗中凝成九道玄光，却故意压制，只显露七道，便是为今日一搏！

赤魇沉默三息，右眼黑瞳中，铜铃虚影倏然化作一道赤芒，射入独孤无圣眉心。

独孤无圣身躯剧震，双眼瞬间化为纯白，白得瘆人，白得空洞。他张开嘴，却未发声，只有一缕极细、极冷的黑色雾气，从齿缝间逸出，雾气中，竟浮现出太阴仙子断首刹那，那雪原尽头枯松上摇晃的铜铃——这一次，铃身古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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