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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四十七章 七人点餐(第1/3页)

山门外的风,是黑的。

不是寻常夜色的浓墨,而是带着铁锈腥气、混着腐烂星尘与远古魔血气息的暗红之风。它从黑暗海洋深处卷来,掠过小魔星嶙峋嶙峋的黑色山脊,刮过至上魔宫分宗那两座百丈高的断角魔神像——石像空洞的眼窝里,竟有幽蓝磷火随风明灭,仿佛在冷冷注视着山门前那个盘膝而坐的身影。

独孤无圣就坐在那里。

青布麻衣早已被风沙磨出毛边,袖口裂开三道细口,露出腕骨上虬结如龙的筋络;紫发未束,任其披散,却无一丝凌乱,每一缕都垂得极沉,仿佛浸透了万载寒潭水。他闭目,脊背挺直如剑鞘,膝盖上横放着一柄未出鞘的短刀——刀鞘乌沉,无纹无饰,只在尾端蚀刻着三个蝇头小篆:「不公印」。

这三字,是他亲手所刻,亦是他天赋凝形之始。

于斯立在山门内侧第三重云阶上,指尖掐着一道阴雷符,指节泛白。他已站了七日七夜。起初是冷笑,继而是烦躁,再后来是惊疑——这人竟真能一动不动,连呼吸频率都未曾起伏半分!更诡异的是,他身下那方黑曜岩地砖,竟在无声无息间沁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痕,每一道裂隙深处,都浮起一缕灰白雾气,雾中隐约有无数张扭曲面孔在无声嘶吼、叩首、哭嚎、诅咒……那是「天道不公」天赋初成时,反噬自身神魂所凝的怨念烙印,本该随修为精进而炼化,可独孤无圣偏将其锁在皮肉之下,以血为引,以恨为薪,日夜熬煮。

他在养刀,也在养煞。

他在等。

等一个不可能的机会。

第七日深夜,风骤停。

整片山门区域陷入死寂,连魔神像眼窝里的磷火都熄了。唯有独孤无圣膝上那柄短刀,鞘尖悄然渗出一滴暗金色血珠,落地即凝,化作一枚寸许高的微型山岳虚影,山体龟裂,山顶崩塌,山腹中却有一线赤芒如血脉搏动——那是他将「万星霸体诀」第二重「星陨境」强行压入神品天赋根基所引发的异象。星陨非为毁灭,而是为奠基;山崩非因虚弱,实乃重铸道基。他早把肉身当成了祭坛,把天赋当成了香火,把整个修道之路,都烧成了灰烬堆里的余烬,只待一缕风来,便燎原。

“嗤……”

一声极轻的嗤笑,自九天之上垂落。

不是讥诮,不是愤怒,甚至没有情绪——只有一种久居高位者俯瞰蝼蚁时,偶然瞥见一只甲虫正用尽全身力气推着比它大十倍的碎石,于是饶有兴致地多看了半眼的漠然。

独孤无圣眼皮未抬,但额角青筋猛地一跳。

于斯脸色瞬间惨白,扑通跪倒,额头触地,脊背弓如虾米:“恭迎……宗主法驾!”

黑云撕裂。

一道身影踏着虚空裂痕缓步而下。他并未穿魔袍,也无冠冕,只是一袭素净玄色长衫,腰间悬一枚青铜古钱,钱面无字,背面铸着混沌初开时的第一缕阴阳鱼纹。他面容清癯,眉似远山含雪,眼若古井无波,左耳垂上悬着一粒朱砂痣,红得刺目,宛如凝固的血泪。

元祖天魔。

不是传说中那尊焚天煮海、吞星嚼日的暴烈魔主,而是此刻站在山门前,衣袂微扬,连脚下黑风都不敢拂其半寸的——静默本身。

他目光扫过于斯,后者浑身一颤,喉头涌上腥甜,硬生生咽下,额头冷汗汇成细流,渗入石缝。

随即,那目光落向独孤无圣。

没有威压,没有审视,没有试探,只是纯粹的「看见」。

可就在这一瞬,独孤无圣膝上短刀嗡然震鸣,鞘内刀锋尚未出,刀意已先破鞘而出——一道灰白惨光直刺元祖天魔眉心!不是攻击,是本能,是天赋对至高意志的天然排斥,是「天道不公」对「天道既定」最原始的撕咬!

元祖天魔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那道灰白刀意撞上他三尺之外空气,如同撞进万载玄冰,无声湮灭,连涟漪都未激起半分。唯有一缕残风卷起他鬓边一缕银发,发丝拂过独孤无圣面颊,竟留下三道细微血线,伤口极浅,却深及神魂,隐隐传来万年冻土崩裂的钝痛。

“你身上,有雷之文明海的气息。”元祖天魔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片小魔星的地核都微微共振,“雷疯子临死前,用最后神识,在你命格里刻了一道‘劫雷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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