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我背得值！不过星宇啊，你最近是不是总喝枸杞菊花茶？”

沈星宇摸了摸保温杯：“胃药配着喝的。”

“少来。”杨蜜透过后视镜看他，“上个月《昆仑裂隙》庆功宴，你躲洗手间隔间吃奥美拉唑，被粉丝拍到发微博——#沈星宇吞药像吃糖#，热搜第三。”

红灯亮起，车子刹停。沈星宇望着前方电子屏滚动的电影广告：《怒火·重案》预告片里谢亭锋甩枪转身，子弹划出银色弧线。他忽然问：“谢亭锋最近……在忙什么？”

杨蜜踩下油门，车轮碾过积水：“跟陈木胜遗孀谈版权，想翻拍《双雄》。听说为这个推了三个综艺邀约。”

黄勃插话：“小谢这人，表面烈火，心里有杆秤。当年《十月围城》他吊威亚摔断肋骨，疼得直冒冷汗，还要跟甄子丹对打十遍——就为找‘香港警察最后的体面’。”

绿灯亮起，奔驰汇入车流。沈星宇解开安全带扣，金属碰撞声清脆。他想起《昆仑裂隙》有一场戏：主角在雪崩中拽住坠崖的同伴，绳索勒进掌心血肉模糊。实拍时替身演员因低温休克，他亲自上阵。吊威亚钢索瞬间割开手套，鲜血滴在雪地上像散落的朱砂。导演喊“卡”的时候，他正用冻僵的手指去够同伴伸来的手——那双手套上还沾着道具血浆，底下却是真实的、带着薄茧的温暖。

“你们说，”他望着窗外掠过的霓虹，“如果谢亭锋真翻拍《双雄》，会不会也找我演反派？”

杨蜜猛打方向盘避开溅水的卡车，轮胎摩擦声刺耳：“他敢？上回《大灌篮》你抢他三分球镜头，他到现在见你还翻白眼。”

“那《痞子英雄》呢？”

“更不敢。”黄勃掏出手机点开相册，“喏，去年金马颁奖礼后台，他给你递咖啡，你手抖洒了半杯在他阿玛尼西装上——他擦都没擦，直接穿着湿西装领奖。”

沈星宇笑出声，笑声惊飞了路边梧桐上的麻雀。车驶过三环桥洞，阴影里倏然闪过一行褪色涂鸦：“2018.06.27 祝沈导首部电影破十亿”。那是《保他平安》上映第19天，他蜷在电影院最后一排，看银幕上自己写的台词被黄勃吼出来，震得座椅嗡嗡颤。当时觉得世界在脚下炸开，如今再看，不过是一粒微尘落进时间长河。

手机又震，这次是凌群武。沈星宇划开屏幕，对话框顶着最新消息：“《狂飙》剧本第17稿已传你邮箱。徐纪周说：‘安欣的警徽必须刮花三次——第一次是查旧案，第二次是护高启强，第三次是亲手给他戴铐。’”

他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敲字。杨蜜瞥见屏幕，降下车窗，让晚风灌进来：“徐导这要求，比当年逼你给《保他平安》补拍二十条哭戏还狠。”

“那二十条哭戏，”黄勃慢悠悠接话，“最后只用了三条。但你知道为什么？”

沈星宇摇头。

“因为第三条里，你左眼流泪，右眼没动。”黄勃用橘子皮在掌心画了个圈，“徐纪周要的不是眼泪，是克制的崩溃。就像当年《中国医生》拍ICU，刘伟强拼命摇镜头，结果观众只记得机器在动，忘了病床上的人怎么喘气。”

红灯再次亮起。沈星宇低头看手机，邮箱图标右上角跳着红点。他点开附件，文档标题下标注着小字：“建议用胶片拍摄，尤其安欣三十年警龄档案室戏份——灰尘要看得见，光柱要像刀。”

车窗外，城市灯火次第亮起，把玻璃映成流动的星河。他忽然想起《昆仑裂隙》最后一个镜头：主角站在冰川裂隙边缘，脚下是万年玄冰，头顶是撕裂的靛蓝天幕。摄影机缓缓升起，直到人影缩成墨点，而冰缝深处，一点幽蓝微光正悄然蔓延——像未愈合的伤口，又像新生的脉搏。

杨蜜挂挡起步，声音混在引擎低鸣里：“《狂飙》播完，你真要去拍《青丘篇》？”

“嗯。”

“那《人间武馆》呢？”

“等《青丘篇》杀青就进组。”他顿了顿，“武术指导定了吴京，他说要真打，不用替身。”

黄勃在后座吹了声口哨：“吴京打人，挨一下得躺三个月。”

“所以我让编剧把主角设定成退役武警。”沈星宇望向车窗外，“练过擒拿，但十年没碰格斗。第一场打戏，他挥拳时手腕会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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