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轻,“还有两个项目,导演刚交完终剪,就被叫去开会,要求把结局改成HE,理由是‘平台数据模型显示,观众对BE容忍度下降百分之六点三’。”
沈星宇没接话,只是从包里摸出一盒薄荷糖,剥了一颗含进嘴里。
车子拐进影视基地专用通道,两侧广告牌飞速倒退:《深空回响》主视觉海报、《雾都夜航》开机仪式合影、《云栖纪事》演员定妆照……全是嘉行今年主推的剧集。唯独没有杨蜜的名字,没有沈星宇的名字,也没有热芭、钠扎的任何露出。
热芭看着那些海报,忽然笑了:“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这些项目里,至少五个剧本初稿是我帮忙改过的。蜜姐让我润色人物动机,我说‘姐姐不该为弟弟放弃事业’,他们说‘改,改成她主动让位,更符合女性成长弧光’;我说‘弟弟不该靠姐姐资源上位’,他们说‘改成双向奔赴,哥哥资助弟弟留学,弟弟回国后帮哥哥转型制片人’……最后成片里,姐姐果然辞职开奶茶店,弟弟果然成了金牌制片——只不过奶茶店加盟合同,签的是嘉行旗下子公司。”
钠扎叹气:“你当时怎么不拒绝?”
“拒绝?”热芭转头看他,眼神平静,“我签的是嘉行经纪约,不是创作署名权。他们给我发工资,买断我三个月时间,我就得按甲方意见改。我不改,下一单就是别人改。而我连‘不改’的底气都没有——我没有自己的制作公司,没有可控的发行渠道,没有绕过平台算法的宣发路径。我所有的价值,都挂在嘉行给我的定位上:甜美、听话、可塑性强、适配度高。”
沈星宇终于开口:“你现在想建自己的路,不是突然醒悟。”
“嗯。”热芭点头,“是慢慢熬出来的。去年冬天拍《雪线之下》,我在高原病倒两次,医疗记录被公司压下来,对外只说‘轻微感冒’。杀青那天,制片主任悄悄告诉我,原定我演的女三号,早在开机前两周就换人了,换的是董事长夫人闺蜜的女儿。她说‘你太贵,又容易生病,风险系数超标’。”
钠扎怔住:“你从来没提过……”
“提了有什么用?”热芭笑了笑,把包带往上提了提,“说出去,别人只当我矫情。说我红了就开始挑角色,说我不懂行业规则。可规则是谁定的?是坐在空调房里看报表的人,不是在零下二十度扛着威亚吊一天的人。”
车子停稳,司机回头:“几位,到了,3号摄影棚。”
沈星宇付钱下车,热芭紧随其后,钠扎却站在原地没动,仰头望着摄影棚顶上巨大的LED屏——正在滚动播放《流浪地球》最新预告片。镜头切到沈星宇饰演的工程师在空间站爆裂瞬间徒手封堵舱门的画面,慢镜里他额角青筋暴起,防护面罩布满裂痕,却仍死死盯着远处即将坠入大气层的卫星残骸。
钠扎看了一会儿,低声说:“其实你早就不想待在嘉行了吧?”
沈星宇正低头回消息,闻言抬眼:“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每次提到嘉行,呼吸节奏都会变。”钠扎走近几步,“短促,下沉,带着一点滞涩感——像踩进淤泥里,想拔脚,又怕惊动底下什么东西。”
热芭也停下脚步,望向沈星宇。
沈星宇没否认,只把手机翻转朝下,金属背壳映出三人模糊的倒影:“去年底,嘉行法务找我谈续签。七年长约,保底片酬翻倍,附加条款里有一条:未来五年内,所有个人投资、版权合作、海外项目,必须经公司前置审批,否则视为违约。”
热芭皱眉:“这等于锁死你全部副业?”
“差不多。”沈星宇笑了笑,“我问他们,如果我想参与一个非遗纪录片的音乐监制呢?他们说,得先报备项目背景、资金来源、播出平台、分成结构,还要附上合作方三年内无不良记录证明。”
钠扎摇头:“这哪是签艺人,这是签特工。”
“所以我没续。”沈星宇抬脚往摄影棚走,“当场拒了。他们以为我会妥协,毕竟我手里还有三部待播剧。结果我直接把三部剧的宣发代理权,转给了蜜姐新公司下属的传播子公司。”
热芭眼睛一亮:“所以你俩……早就串通好了?”
“不是串通。”沈星宇推开摄影棚厚重的隔音门,“是共识。她需要可信的行业背书,我需要真实的创作支点。我们不需要互相信任,只需要确认彼此底线一致——不骗观众,不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