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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谁?”宫霖喃喃。
没人回答。
殷如是面色骤然惨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洛妃萱一把抓住余不饿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别看!快闭眼!”
余不饿却挣开了她的手。
他直视着那道身影,喉结滚动,声音嘶哑:“你认识我。”
银光中的女人没说话。
但她抬起的手,缓缓落下,掌心向上,摊开。
一枚贝壳静静躺在她掌心。
贝壳通体漆黑,表面却流转着细碎金纹,形如一朵将绽未绽的莲花。
余不饿瞳孔骤缩。
——那是他斩断莲花根茎时,从断裂处崩飞出来的异物。当时他只当是碎壳,随手抛入海中。
可它此刻,分明完好无损地躺在那女人掌心。
女人指尖轻弹,贝壳离掌飞出,划出一道幽暗弧线,不偏不倚,落进余不饿怀中。
触手冰凉,却在他掌心微微震颤,仿佛一颗尚未冷却的心脏。
几乎同时,整片海域的海水忽然停止了起伏。
浪不动,风不响,连远处武满霞船上尚未散尽的雷云,也凝滞于半空。
时间,仿佛被抽走了一息。
紧接着,贝壳在余不饿掌心轰然炸开!
没有声响,没有冲击,只有一股浩瀚如海、古老如星的意念,顺着掌心经络,蛮横灌入识海——
【守海者血脉未绝,莲根既断,墟门将启。】
【尔持薪火,非为灭敌,实为续命。】
【莫问我是谁。】
【你终将踏碎此界穹顶,亲手撕开那道……我当年未能劈开的天隙。】
余不饿膝盖一软,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滚烫的沙砾上。
识海翻江倒海,无数陌生画面疯狂闪现——
巨鲸驮着城池横渡星海;
白裙女子独坐崖边,一剑斩断九条锁链;
还有……一座倒悬于苍穹之上的青铜巨门,门缝中,透出令人心悸的、不属于此世的幽蓝微光。
“余不饿!”洛妃萱扑上来扶他。
可她指尖刚触到他后颈,便触电般缩回——那里,皮肤下正浮现出一道细密金纹,蜿蜒如莲,瞬间蔓延至耳后,又隐没于发际。
殷如是疾步上前,手指搭上余不饿腕脉,脸色愈发凝重:“气血逆冲,神魂撕裂……但他识海,没碎。”
“那是……‘烙印’。”水耗子忽然开口,声音干涩,“海墟遗族的‘承命烙印’。一旦烙下,终生不可解,生死皆系于一人之念。”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转向他。
水耗子低头看着自己布满老茧的双手,声音低沉:“我阿爷说过,千年前,海墟遗族曾与守海者缔约。守海者以身为界,镇压墟门;遗族以血为契,代代守灯。直到……那位守海者战死,契约崩解,墟门松动,海兽始出。”
他抬头,直视余不饿苍白的脸:“可守海者血脉,早在七百年前就已断绝。你身上……怎会有烙印?”
余不饿喘着粗气,缓缓抬起头。
他左眼瞳孔深处,一点幽蓝微光,正悄然亮起,又缓缓熄灭。
他没回答水耗子的问题。
只是攥紧手中那枚贝壳残片,指节泛白,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原来……我不是头号公敌。”
“我是他们等了七百年的……头号替罪羊。”
海风卷起,吹散最后一丝银光。
沙滩上,只余下未干的血迹,和一枚嵌进沙里的黑色贝壳残片。
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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