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步上前,从袖中取出一枚乌沉沉的青铜鱼符,正面刻着“沧溟”二字,背面浮雕九道浪纹,每一道都泛着幽蓝微光。她将鱼符递向余不饿:“这是清风山‘镇海令’副符,持此符者,可调三支守夜人小队、两支斩妖军精锐、以及滨海城全部水脉监测站权限。时限七日,七日后,若未归,则视为……殉职。”
余不饿伸手接过,鱼符入手冰凉,却仿佛有活物般微微搏动。他低头看着那九道浪纹,忽然想起闭关前,梅院长塞给他的那本破旧手札——扉页上,正是同一枚鱼符拓印,旁边一行小字:“沧溟九浪,浪浪断骨;不坠其志,方为真勇。”
他抬头,声音很轻,却砸得每个人耳膜生疼:“武司命,我不接副符。”
武满霞眉梢一挑。
余不饿将鱼符托在掌心,另一只手并指成刀,倏然下劈——
“咔!”
清脆一声,鱼符从中裂开,断口平滑如镜。九道浪纹黯淡三分,可那“沧溟”二字,反而亮得灼目。
“副符太软。”余不饿抬起眼,眸底似有黑潮翻涌,“我要主符。”
空气骤然凝固。
赵渠倒吸一口冷气,顾远山手里的茶盏“啪”地碎在掌心。宫霖猛地抬头,瞳孔收缩——他听懂了。主符从来不在清风山,而在东海深处那座早已坍塌的古宗遗址“归墟殿”。传说中,唯有亲手斩杀过海族王裔、且引动过沧溟真水共鸣者,才有资格叩开归墟殿门,取回主符。
而近百年来,成功者……零。
林步脸色发白:“余不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归墟殿沉在‘万仞渊’底部,压力足以碾碎四品以下所有灵脉。进去的人,十死无生!”
“我知道。”余不饿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所以我才要主符。副符能调兵,主符能开阵。不开‘玄龟驮岳大阵’,谁都挡不住蚀骨鲸——它不是来啃城的,它是来挖根的。”
他摊开手掌,裂开的副符静静躺着,断裂处渗出缕缕银蓝色雾气,缓缓升腾,在半空中凝成一座微型山峦虚影,山巅盘踞着一只巨龟,龟甲上刻满古老符文。
“归墟殿的主阵,从来就没毁。”余不饿指尖点向虚影龟甲,“它只是……沉睡了。而唤醒它的钥匙,不是血脉,不是功法,是‘痛’。”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宫霖、穆子炎、宋伏川、姬平秋,最后落在曲砚舟脸上:“曲侯,听说您当年在北海,单枪匹马拖住‘铁骨鲨王’三天三夜,硬是把它拖进火山口烧成灰?”
曲砚舟沉默片刻,喉间滚出一声低笑:“那老鲨鱼,皮厚得像城墙。”
“那就再问一句——”余不饿声音陡然拔高,震得窗棂嗡嗡作响,“曲侯,您敢不敢,跟我一起跳进万仞渊?不是去送死,是去……把它吵醒!”
曲砚舟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忽然大步上前,一把攥住余不饿手腕。那只手粗粝如砂纸,力道却沉得惊人,几乎要捏碎腕骨。他俯身,额头几乎抵上余不饿的眉心,鼻息灼热:“小子,你身上这股疯劲儿……像极了我年轻时候。可惜,我当年没你这胆子,也没你这运气。”
他松开手,从怀中掏出一枚赤红鳞片,巴掌大小,表面布满细密裂痕,却依旧透出熔岩般的光泽:“这是铁骨鲨王最后一片逆鳞。我留着它,不是当纪念,是等一个能把它融进阵眼的人。”
余不饿伸手接过,鳞片烫得惊人,皮肤瞬间泛起灼痛红痕。他却咧嘴一笑,将鳞片按进副符裂缝之中——
“嗡!”
银蓝雾气轰然暴涨,虚影龟甲上,九道浪纹尽数燃起赤色火纹。整座虚影山峦剧烈震颤,龟首缓缓昂起,双目睁开,竟是两簇幽邃漩涡!
“成了。”曲砚舟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归墟殿……醒了。”
就在此时,窗外海面骤然炸开!
一道百丈巨影破水而出,形如鲸,却生九首,每颗头颅皆覆玄甲,甲缝间流淌着惨绿色粘液。它仰天长啸,声波所及之处,玻璃尽碎,楼宇外墙簌簌剥落。腥风卷着咸雨扑进大厅,所有人衣袍猎猎翻飞。
蚀骨鲸,到了。
余不饿甩手将那枚已化为赤蓝交织的主符抛向空中,符光暴涨,化作一道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