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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谢晓峰之死(第1/4页)

事实上简复生并没有等太久。

有些事情不行就是不行,即便想要取巧,其结果仍旧是不尽人意。

而简复生在目送慕容秋荻离开后,却也没有进入屋子,因为他在等,等那个女人回荡在屋内的嘲笑声彻底散去...

慕容秋荻一袭素白长裙,裙摆上绣着半开的雪梅,步履无声,却似踏在众人耳膜之上。她身后茅一云垂首而立,双手笼在袖中,指节泛白,腰背微弓,像一根随时会断的枯枝。他未佩剑,连腰带都松垮,仿佛那身旧青衫是借来的,连呼吸都怕惊扰了谁。

欧阳云鹤喉结一滚,没说话。

秦独秀已下前三步,抱拳低声道:“慕容姑娘,久仰。”

慕容秋荻目光未落于他,只掠过他肩头,停在屋角酒缸旁蜷缩着的田在龙身上——那人正鼾声如雷,嘴角还挂着一缕酒渍,在昏黄烛光下泛着微亮油光。

“他睡得倒香。”她声音极淡,却字字如冰珠砸在青砖地上。

茅一云忽然抬眼,看了田在龙一眼,又飞快垂下,指尖在袖中轻轻一捻,似掐断了什么。

欧阳云鹤终于开口:“慕容姑娘此来……”

“我来收尸。”她打断,语调平直,毫无波澜,“谢家最后一具能入祖坟的尸首,若再不捡,便要烂在翠云峰的泥里了。”

屋内霎时静得针落可闻。连田在龙的鼾声都仿佛被冻住了一瞬,又猛地续上,更响、更浊。

秦独秀脸色微变:“姑娘此言何意?谢八少虽颓唐,性命尚在——”

“命?”慕容秋荻唇角微掀,竟似笑,却无半分暖意,“他活着,比死了更碍眼。神剑山庄的牌匾还挂在风里,底下却躺着个连孩子都认不全的醉汉。江湖人看的是骨头,不是皮囊。谢晓峰若真有魂,早该自己爬起来把这副烂肉撕了重铸。”

她话音未落,屋外忽起一阵急风,卷着三片枯枫撞在窗纸上,啪啪作响。

茅一云身形微震。

欧阳云鹤瞳孔骤缩——那三片枫叶,叶脉走势分明是点苍派秘传的‘三叠印’,专用于紧急传讯,唯有掌门亲授七子方能辨识。而此刻叶脉末端,竟各有一点暗红血迹,凝而不散,似新溅。

他霍然转身,盯着茅一云:“你——”

茅一云缓缓抬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右眼眼角有一道极细的旧疤,弯如新月。他没看欧阳云鹤,只望向田在龙,目光沉静得可怕。

“谢八少昨夜子时三刻,咳出第一口黑血。”他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铁锈,“今晨寅时,左耳失聪。申时末,左手小指开始溃烂。”

他顿了顿,袖中右手缓缓抬起,摊开——掌心赫然躺着一枚半融的蜡丸,表面浮着层灰白霜花。

“这是柳惊寒死前最后三日所服的‘蚀骨霜’残渣。”他盯着欧阳云鹤,“药性相克,本不该现世。可它偏偏混在谢八少每日必饮的‘千山雪’酒里。”

欧阳云鹤如遭雷击,后退半步,撞翻身后矮凳。

秦独秀一把扶住他,声音发紧:“柳惊寒……死了?!”

“死了。”茅一云点头,目光扫过桌上那封被铁开诚摔门时碰歪的信,“就在你们武当弟子查访谢家旧仆的第三天。死在云梦泽芦苇荡,尸身泡胀三日才被打捞。仵作验出咽喉有细密齿痕,像是被什么极小的活物啃噬过——可云梦泽的蛇,咬不出那种形状。”

他忽然转向屋角,对着酣睡的田在龙,深深一揖:“谢八少,您该醒了。”

田在龙鼾声戛然而止。

他没睁眼,只是喉结上下一滚,吞咽声粗粝如砾石。接着,左手小指猛地抽搐一下,指甲边缘渗出一缕黑血,顺着指腹蜿蜒而下,在酒缸沿上拖出一道细线。

慕容秋荻袖中玉镯轻磕一声,似叹息。

茅一云却不再看田在龙,只将那枚蜡丸放在桌上,转身走向门口。临出门前,他脚步微顿,未回头,只留一句:

“柳惊寒死前七日,曾与一人密谈整夜。那人用海南剑派失传的‘天残十三式’起手,以点苍流云剑收尾。柳惊寒走时,腰间玉珏碎成七片,每一片都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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