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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第六代导演聚会!陆钏的‘文艺电影人生’!老陆:这号算是废了(第3/4页)

七名妇孺至安全区,途中遇敌机扫射,护民避弹,中弹殉职。’”

她没回头,只抬起右手,缓缓解下左手腕上那块旧怀表——黄铜表壳布满刮痕,玻璃蒙尘,背面刻着一行小字:“金陵警署·丙子年”。

“这块表,我父亲交给我时说,戴着它,就别忘了自己姓什么。”

雨声渐密。屋内只有怀表滴答声,缓慢、固执,像一根不断收紧的绞索。

苏南静静看着她,忽然说:“明天上午九点,《金陵血祭》开机仪式。我需要一个港籍演员,演‘安全区国际委员会’的翻译。要求只有一个:会说南京话。”

王静猛地转身:“南京话?”

“对。”苏南点头,“不是粤语,不是普通话,是1937年南京城里,卖豆腐脑的老头儿、修洋伞的学徒、教书先生骂学生时用的南京话。你,会吗?”

王静怔住。片刻后,她竟低低笑了一声,眼角有光闪动:“我祖母,就是南京人。”

“那就你来演。”苏南起身,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剧本,翻开第一页,指着右下角一行小字,“这里写着——‘此角色,由王静女士特别出演’。”

王静接过剧本,手指微颤。她没看台词,只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窗外,雨势骤急。一道惨白闪电劈开天幕,刹那照亮她眼中未落的泪,和剧本上那个被红笔圈出的名字——

朱成功。

不是虚构人物。是真实存在过的,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唯一一名华人翻译,1946年东京审判证人,1952年病逝于南京鼓楼医院,终年四十九岁。

苏南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把手上,没回头:“王导,你说港圈恐惧被替代……可你有没有想过,真正该恐惧的,从来不是被替代,而是——被遗忘。”

门开,风雨灌入。

王静站在原地,手里攥着剧本,像攥着一块烧红的炭。她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第一次踏上香江土地时,码头广播里放的粤语歌——《狮子山下》。那时她听不懂词,只觉得调子昂扬,像一面猎猎招展的旗。

如今旗还在,可旗杆下站着的人,有几个还记得自己脚踩的是哪片土地?

她慢慢坐回椅子,打开剧本第一页,在“朱成功”三个字旁边,用铅笔写下一行小字:

“我姓王,祖籍南京。”

雨声如注。远处,片场灯光次第亮起,昏黄光晕浮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像一盏盏不肯熄灭的魂灯。

同一时刻,香江九龙塘某栋老式公寓。

周兴驰推开阳台门,任冷雨扑在脸上。他没打伞,只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手机屏幕亮着,是助理刚发来的消息:“苏南导演暂停所有港籍艺人合作项目,王静导演已飞京,疑似……归队。”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三分钟,忽然抬手,把手机倒扣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雨水顺着屏幕边缘渗入缝隙,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他没擦,也没捡。

只是抬头,望向北方。云层厚重,看不见星辰,也看不见金陵的方向。

但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那个名字——朱成功。

念完,他弯腰,从阳台角落拎起一把旧铁锤。锤头锈迹斑斑,木柄却被摩挲得油亮。这是他父亲留下的,1949年从南京带出来的唯一行李。

他举起锤子,对着阳台栏杆上一块松动的青砖,重重砸下。

砰!

砖屑纷飞。雨水混着碎末,顺着他的手腕流进袖口。

他砸了七下。

第七下,青砖彻底崩裂,露出后面灰白色的水泥基座。他扔掉锤子,从口袋掏出一张泛黄照片——黑白影像,四个年轻人站在中山陵台阶上,笑容灿烂,胸前校徽依稀可辨:国立中央大学。

照片背面,一行钢笔字力透纸背:

“一九三六年秋,同窗四人,誓守斯土。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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