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天离开之后,古月娜开始认真思考起帝天刚才说的那个人类。
对于玉长歌,她无疑充满了好奇,而现在唯一需要考虑的问题,就是这个人类究竟可不可信。
如果玉长歌真的值得相信,那么让凶兽献祭给他...
他嗅了嗅空气,腥甜的风裹着一丝极淡的金铁之气——不是魂力外溢的波动,而是纯粹肉身力量在高速移动中撕裂空气时,所激荡出的、近乎实质的压迫感。这气息比三年前那道从星斗上空掠过的六翼金光更沉、更钝,却也更危险。像一块烧红的陨铁坠入深潭,表面平静,内里翻涌着足以熔断山岳的炽烈。
熊君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震得脚下千年古木簌簌落灰。他没躲,反而咧开血盆大口,獠牙森然反光:“来得巧。”
话音未落,前方十丈外的密林骤然炸开!不是魂技轰击,而是纯粹的肉体撞碎!一根合抱粗的紫鳞铁木被拦腰撞断,木屑如箭迸射,烟尘腾起三丈高。烟尘中央,一道金鳞覆体、肌肉虬结如远古山岩的巨影缓缓踏出。他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发出沉闷的“咚”声,仿佛大地在应和一尊苏醒的神祇心脏搏动。金鳄斗罗双手负后,黄金鳄王武魂并未附体,可他裸露的手臂皮肤上,已浮现出细密而坚硬的金色菱形鳞片,边缘泛着冷硬寒光。他目光扫过熊君那山岳般的身躯,没有惊,没有惧,只有一种久违的、近乎灼热的兴奋。
“啧,”金鳄斗罗鼻腔里哼出一声,“比情报里说的……更壮实点。”
熊君没答话,只将右爪缓缓抬起。那爪子足有半人大小,五根指骨弯曲如钩,表面覆盖着幽暗的墨色角质层,指甲尖端却泛着青灰色的微光——那是剧毒在皮下奔涌的征兆。他脚边,一头刚被捏碎头颅的万年雷豹尸体尚在抽搐,淡紫色电弧在它皮毛间噼啪跳动,却被熊君爪尖逸散出的一丝气息瞬间压灭,连余光都未曾留下。
“你身上,有味道。”熊君的声音低沉沙哑,像两块巨石在深渊底部摩擦,“不是血,不是汗……是‘锈’。老家伙的锈味。”
金鳄斗罗眉峰一挑,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哦?你倒会闻。”
“帝天身上的锈味,比你浓十倍。”熊君突然向前踏出一步,大地无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以他足底为中心疯狂蔓延,“你们人类,总爱把骨头熬成汤,再把汤煮干,最后舔舐锅底那点发黑的渣滓。以为那就是‘道’?”他猛地吸气,胸腔鼓胀如即将炸裂的熔炉,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整片林区飞鸟绝迹:“可你们忘了——渣滓底下,埋着能烧穿天穹的火种!”
话音落,熊君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庞大的身躯竟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原地只留下一道撕裂空气的黑色残影。他并非直线冲锋,而是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弧线,瞬间切入金鳄斗罗右侧死角——那里,正是人类武魂附体时,绝大多数魂师防御最薄弱的肩胛与肋下交界处!
“轰——!!!”
熊君右爪带着撕裂虚空的尖啸,狠狠抓向金鳄斗罗左肋!爪未至,那股凝聚到极致的暗劲已将空气压缩成肉眼可见的灰白气浪,气浪边缘甚至因摩擦而燃起细微的青蓝色火焰!
金鳄斗罗依旧负手。直到那抹青灰爪影已贴上他左肋衣袍,他才微微侧身。
不是闪避,是“挪”。
身体重心毫无征兆地向左前方偏移三寸,动作幅度小得几乎难以察觉。可就是这三寸,让熊君倾尽全力的一爪,擦着他左肋外侧半寸的空气掠过!爪尖逸散的暗劲狠狠撞在金鳄斗罗左肩后方一株参天古树上。
“咔嚓——轰隆!”
那株需十人合抱的万年墨檀木,自被爪风扫中的位置开始,无声无息地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纹,随即整株树体由内而外崩解!不是断裂,不是粉碎,而是化作亿万颗比米粒还小的漆黑木屑,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齑粉,在气流中打着旋儿升腾而起,又在半空中被一股更狂暴的乱流绞得连灰都不剩!
金鳄斗罗肩头衣袍,连一丝褶皱都未曾掀起。
他侧过脸,看着熊君因全力一击落空而微微前倾的庞大身躯,眼神里非但没有嘲弄,反而涌起一种近乎虔诚的赞叹:“好快!这速度……不靠魂技,纯凭肉身筋骨爆发,竟能撕开空间壁垒?兽神帝天教你的?”
熊君瞳孔骤然收缩成两道竖线。他这一爪,本就是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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