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科特子爵……”
“詹姆斯.斯科特?”
由于外面局势发展得太快,被关在牢里大几个月,阿尔弗雷德的信息已经完全跟不上时代了。有关斯科特子爵的很多消息,他也只在看守的只言片语中了解一点,...
巷口的阳光斜切进来,像一柄烧得通红的薄刃,将乞丐蜷缩的阴影一分为二。
那抹银白并非刀光,而是洛恩垂落的发梢——他不知何时已站在巷口,右手指尖正悬停在半空,距离女人脖颈三寸之处。微风拂过,几缕金发扫过她汗湿的额角,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压迫感。
女人喉咙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不是被扼住,而是被某种更古老、更原始的东西钉在了原地——那是“命运之线”被强行绷紧时发出的无声嗡鸣。她终于看清了洛恩的眼睛:左眼是温润的琥珀色,右眼却浮动着细密如星轨的银纹,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个自己正同时在不同梦境里惊醒、奔逃、坠落。
“你……不是‘观众’。”她嘶哑开口,声音像是砂纸磨过锈铁,“你是‘织梦者’?不……不对……织梦者没有这种……这种‘锚定’感……”
洛恩没回答。他只是微微歪头,像在倾听什么。三秒后,他忽然抬脚,靴跟精准踩在乞丐左手无名指上——那只手正以极缓慢的速度,将一枚暗红色纽扣往袖口里藏。
“咔。”
轻微的碎裂声响起。纽扣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内里渗出一缕灰雾,刚腾起半寸,便被洛恩指尖溢出的一丝银光绞成齑粉。
女人猛地抽气,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你……毁了‘梦锚’?!”
“不是毁。”洛恩终于开口,嗓音低沉平稳,却让整条小巷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是回收。”
他弯腰,两根手指捏住乞丐耳垂,轻轻一扯——那里竟没有血肉,只有一层薄如蝉翼的蜡质假皮被揭下。底下赫然是半枚嵌入皮下的齿轮状金属片,正随着他动作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像一只濒死的钟表在倒计时。
“你用‘梦境齿轮’篡改现实锚点,把救济站所有人的潜意识编织成一张网。”洛恩直起身,银纹右眼缓缓旋转,“而你自己,是这张网里唯一能自由穿梭的‘织工’。但有个致命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女人颤抖的左手上。那只手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内侧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线,而缝线边缘,正渗出极淡的、与救济站黑雾同源的灰气。
“——你每次穿梭,都会在现实留下‘梦痂’。就像伤口结的疤,越厚,越容易被看见。”
话音未落,洛恩右手已探出。这一次快得超出了人类视觉捕捉极限。女人只觉腕骨一凉,袖口布料无声裂开三道细缝,露出底下三道深褐色的环形疤痕——每道疤痕中央,都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正在搏动的灰茧。
“第一道疤,是你第一次篡改保镖梦境时留下的;第二道,是给亨利注射镇静剂时;第三道……”洛恩指尖轻点最上方那颗灰茧,茧壳应声剥落,露出里面蜷缩的、巴掌大小的微型人形剪影——正是昏迷中的中年保镖,“是你把他拉进‘噩梦回廊’时,被我符咒反震撕开的裂口。”
女人踉跄后退,脊背重重撞上墙壁。砖石簌簌落下灰屑,而她脸上血色尽褪:“你……你怎么可能……”
“因为‘命运圣体’天生能看见‘因’的形状。”洛恩向前半步,阴影彻底吞没了她,“你所有动作,所有布置,所有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偶然’,在我眼里,都是一条条从过去延伸过来、缠绕在你脚踝上的丝线。而刚才那一脚,只是剪断了其中最粗的那根。”
他俯身,拾起地上那枚碎裂的纽扣残骸,在掌心轻轻一握。再摊开时,灰雾已凝成一颗浑圆的珍珠,表面流动着七彩光晕。
“这是‘梦核’,你偷来的‘清醒者’记忆结晶。”洛恩将珍珠抛向空中,它悬浮不动,“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女人突然暴起!她左手五指暴涨出漆黑指甲,直刺洛恩咽喉,右手则猛地撕开自己左胸衣襟——皮肤之下,竟嵌着一块布满符文的青铜镜片!镜面映出的不是她的脸,而是救济站三楼那扇被黑雾笼罩的窗户,窗内隐约可见奥黛丽扶墙站立的侧影。
“那就一起死!”她嘶吼着,镜面爆发出刺目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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