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内心一震,望着老道,这个与他在这之前,彼此陌生的人,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已让秦川两次被触动了内心。
在这冰冷的修行界,人与人之间习惯了勾心斗角,习惯了尔虞我诈。
可越是如此,那刹那芳华般的感动,才越是珍贵,越是让人铭记一生,不舍的,也不愿忘记。
或许,也正是这种品质的依然存在,才使得修士无论修行到了什么时候,他都还是人,而非禽兽。
秦川望着老道,抱拳,深深一拜。
接下来的日子,他不在敷衍,每一次都......
夕阳沉入地平线的刹那,东丘星城门上方悬着的三盏赤羽灯忽然齐齐一颤,灯焰由橙转青,继而幽蓝如冰。守城修士眼皮猛地一跳,手中玉简“咔”一声裂开细纹——那是禁制被外力无声震颤的征兆。
秦川就站在城门外三步处,青衫下摆微扬,左袖空荡荡地垂着,右手却稳稳按在腰间刀柄上。他没进,也没退,只是望着那扇缓缓合拢的青铜巨门,目光平静得像一泓深潭,连倒影都未起半丝涟漪。
门内,有脚步声。
不疾不徐,踏在青石阶上,每一步都踩得极准,仿佛量过尺子。三十六步后,一个穿灰布直裰的老者出现在门缝之间。他须发皆白,腰背却挺得笔直,左手提一盏无火自明的琉璃灯,右手捻着一串乌黑檀珠,珠子颗颗浑圆,表面却浮着极淡的血丝纹路。
“老朽东丘城守灯人,姓陈。”老人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过铁锈,“公子身上有七处旧伤未愈,其中三道魂印尚未消尽,一道缠于心脉,两道盘于脊骨。你刚从炼魂宗废墟出来,杀了炼魂老祖,却没死——这不合常理。”
秦川眸光微凝。
老人却已侧身让开半尺:“但更不合常理的是,你来东丘星,不是为躲,是为等。”
秦川终于抬脚,跨过门槛。
脚下青砖瞬间泛起一圈微光,似水纹般漾开,又迅速隐去。他身后,城门轰然闭合,震落几粒浮尘,却没发出半点回响——仿佛整座城池,刚刚吞下了一颗石子,连涟漪都不屑泛起。
城内巷陌纵横,灯笼次第亮起,光色却与城外不同:不红、不黄、不青,而是泛着一种极淡的灰白,如同将熄未熄的纸灰余烬。行人不多,偶有挑担卖药的妇人、牵驴赶夜市的老汉,神色皆静,动作皆缓,连说话时唇齿开合的幅度都小得近乎克制。
秦川走在中央,衣摆拂过青砖缝隙里钻出的一丛银鳞草——草叶细长如刃,边缘泛着冷锐寒光,可在他经过时,竟齐齐向两侧伏低,如臣民俯首。
他没看那些草。
他在数街边第三户人家门楣上悬挂的铜铃。一共十三枚,大小不一,却无一晃动。可当他走过第七步时,最下方那枚最小的铃铛,毫无征兆地“叮”一声轻响。
声音极轻,却让整条巷子所有灯笼的光,齐齐黯了半息。
前方拐角处,一个穿靛蓝短打的少年正蹲在地上画符。炭笔飞快,在青砖上勾勒出繁复纹路,笔锋所至,砖面泛起蛛网般的暗金裂痕。他头也不抬,只低声说:“陈伯说你会来,说你身上带着‘未断之契’。”
秦川脚步未停,目光扫过那符——不是防御,不是困阵,也不是杀招。那是……引魂符的变种,但纹路走向诡谲,竟在收束而非释放。
“谁的魂?”秦川问。
少年终于抬头,露出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右眼瞳孔却是纯白,不见一丝黑仁:“我娘的。她三年前死在炼魂宗外域采药,魂被抽走七分,剩三分游荡至此,被东丘星地脉锁住,日日受蚀骨阴风刮削。陈伯说,你能解。”
秦川停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右手——指节处有一道极细的暗红印记,形如半枚残月,此刻正随着少年话语,微微发烫。
那是轮回果剥离后,留在皮肉下的烙印。也是他体内最后一枚轮回果,迟迟未能彻底融合的症结所在。
“你娘的魂,被炼魂老祖炼过?”秦川声音低沉。
少年点头,白瞳里映不出光:“炼魂宗每月初七,会开‘归墟井’,放百魂入阴河淬洗。我娘的残魂,就在其中。”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