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六魂幡是诅咒系的法宝,号称圣人之下皆可杀,不需要接触,也不需要摄取真形,生辰八字等等。
只要将其名讳录入幡尾,每日按照时辰行法祭炼。
成功之后,需要用时,将其取出行法催动,立刻生效。...
赤尸神君踏着一缕惨绿尸火悬于海天之间,袍袖翻卷如腐骨蝶翼,身后八具傀儡齐齐张口,喷出浓稠如墨的阴煞之气,在半空凝成一张巨口,獠牙森然,吞吐寒光。他左侧站着个虬髯大汉,浑身肌肉虬结似铁铸,裸露的臂膀上浮着密密麻麻的尸纹,每一道纹路里都蠕动着细小的白蛆;右侧却是个枯瘦老妪,眼窝深陷如古井,手中拄着一根人腿骨杖,杖头嵌着三颗干瘪婴首,此刻正微微转动,瞳孔泛着幽蓝磷火。
陆巽脸色骤变:“不是赤尸一人!他竟把‘九幽尸将’请来了?!”
都芒心头一沉——这九幽尸将乃是上古尸修遗脉,早该在千年前被长眉真人以七剑犁地、焚尽尸冢而断了传承,怎会重现北海?更蹊跷的是,那虬髯大汉颈后赫然刺着一枚青铜钉,钉身刻着“玄阴”二字,边缘还缠着半截焦黑蛛丝;老妪杖头婴首耳后,则各有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尾弯钩微翘,形制分明是蜀山禁术《蚀骨钉魂诀》所用之物!
他下意识侧目瞥向水母宫方向——了了和尚尚未现身。可就在这一瞬,他耳中忽闻一声极轻的梵唱,非从宫内传来,而是自他颅骨深处嗡然响起,如钟磬撞入脑髓。他眼前陡然一花:幻象纷至——自己跪在大雪山巅,额头抵着冰面,了了和尚手持金钵,钵中盛着滚烫铜汁,一勺勺浇在他后颈脊骨之上,皮肉滋滋作响,青烟升腾处,竟浮现出与赤尸神君颈后一模一样的“玄阴”钉痕……
“幻觉?不……是心魔种!”都芒猛咬舌尖,血腥味冲散迷障,冷汗已浸透里衣。他霍然抬头,只见赤尸神君嘴角咧开一道横贯脸颊的裂口,露出森白锯齿:“陆巽!你勾结妖道,暗炼玄阴秘法,豢养尸傀,今日我便替天行道,血洗水母宫!”
话音未落,那虬髯大汉仰天咆哮,双臂猛然撕开胸膛,肋骨如刀锋般弹出,每根骨尖都挑着一枚跳动的心脏!八颗心齐齐搏动,海面霎时翻涌起八道血柱,直冲云霄,在半空绞合成一条赤鳞血蛟,龙睛暴睁,死死盯住水母宫入口!
陆巽指尖掐诀,海面轰然裂开,十二根玄晶玉柱破水而出,柱上符箓亮起湛蓝电光,交织成网罩向血蛟。可血蛟只是张口一吸,电光竟如活物般被尽数吞入腹中,龙躯反涨三倍,利爪撕开电网,直扑宫门!
就在此时,一道金光自宫内激射而出!
了了和尚足踏一朵金莲,袈裟无风自动,手中并无禅杖佛珠,只攥着一柄三寸长的寸许短剑——剑身通体赤红,非金非玉,倒像凝固的火焰,剑脊上隐约浮现金色梵文,字字灼烫如烙铁。他剑尖斜指赤尸神君,声音平缓却压过万丈涛声:“尸魔,你颈后玄阴钉,可是管明晦亲手所种?”
赤尸神君浑身一僵,尸火骤黯三分。他身后老妪却突然怪笑,人腿骨杖重重顿地:“秃驴好眼力!不过你既认得此钉,可知它为何不灭不销、愈炼愈坚?”她枯爪一扬,杖头三婴首齐齐睁眼,口中喷出灰雾,雾中显出一幅残图——正是《玄阴真解》第十七页拓本,边角还残留着管明晦朱砂批注:“尸钉为引,魂火为媒,待其自燃三载,可蜕凡胎,化纯阳之质。”
都芒如遭雷击!他终于明白管明晦为何非要他来北海——原来这玄阴钉,根本就是为他而设!当年管明晦助他重塑躯壳时,早已在筋络深处埋下伏笔,只待今日赤尸神君携钉现身,借尸火催化,再由了了和尚以佛门心剑引动,便可将他一身精魄连同玄阴之力尽数炼入剑中,成就那柄传说中能斩天仙阳神的“元婴心剑”!
“你……你们……”都芒喉头腥甜,踉跄后退半步,脚跟踩碎一块浮冰,“原来从始至终,我才是那炉中薪柴!”
陆巽听得分明,面色惨白如纸。他猛地转身,掌心雷光暴起,竟不是攻向赤尸,而是狠狠劈向都芒丹田!——水母姬璇闭关前曾密授他一道“断脉锁魂印”,专为今日而备!若都芒真被玄阴钉反噬,必成祸源,与其等他爆体为魔,不如先废其修为,囚于海底玄冰狱千年!
可就在雷光将落未落之际,都芒额心忽绽一道银线!
那不是法力,而是纯粹的、冰冷的意志!仿佛万载玄冰深处冻着的一缕剑意,猝然苏醒,横亘于陆巽雷光与都芒之间。陆巽只觉手腕剧震,五指酥麻,整条手臂竟被无形剑气削去三层皮肉,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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