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眉禅师离开峨眉山,又火速赶往普陀山。见了慈航道人,他表明来意,提出要将申屠宏元神带走。
慈航道人笑着唤出一个童子,长得白白净净,向白眉禅师行礼:“弟子申屠宏,拜见禅师。”
白眉禅师瞬...
血雾翻涌如沸,腥气冲天而起,那穿山甲形巨兽昂首咆哮,声浪竟非音波,而是无数细碎血符组成的咒文,一震之下,两仪微尘阵中“明门”所聚的太清一炁神焰骤然黯淡三分,火焰边缘泛出紫黑锯齿,仿佛被啃噬一般簌簌剥落。太元真人额角青筋暴起,左手掐定乾元镇岳诀,右手五指轮转,瞬息间连弹九道纯阳指风,射入阵眼五岳神峰之中——可指尖触及峰顶那一刻,他神色陡变:峰体冰凉如玄冥寒铁,内里却传来汩汩搏动,似一颗活心在岩脉深处跳动。
不是五岳神峰在跳,是整座两仪微尘阵在呼吸。
管明晦已不止操控幻阵,他借着齐漱溟等人沉溺都市幻境之隙,悄然将自身神念与阵核熔铸一体,以黄晶殿秘传《太古混沌九劫图》为引,将阵法反向炼化成一具活体傀儡。此刻阵中每一粒微尘皆含其意,每一道光晕都藏其识,连山大师的暴怒、血魔的躁动、甚至太元真人催动仙火时的心跳频率,全被这具活阵默默记取、分析、模拟,继而反制。
“师兄!”连山大师立于巨兽颅顶,周身血焰蒸腾,离合五云圭早已不复清辉,通体染作暗赤,表面浮凸出密密麻麻的倒刺状血纹,每一道纹路都随他言语而微微翕张,喷吐出细若游丝的猩红雾气,“你总说我执迷不悟,可你可知我当年为何入旁门?”
他仰天狂笑,笑声裂金碎玉:“因我见峨眉弟子屠戮青城散修,只因对方未拜入正统门墙;见昆仑执事搜魂炼魄,只为逼问一门失传的《玄牝真解》;见你们口称‘斩妖除魔’,实则连百年苦修的槐树精、千年渡劫的白鹤翁,但凡不肯献出内丹灵核者,一律打为邪祟,焚为灰烬!”
血雾中忽有幻影浮现:少年连山跪在青城后山断崖,面前是七具尚有余温的尸身——三名青城外门弟子,两名采药童子,一对老夫妇,皆被无形剑气削去头颅,颈腔喷血如泉。而崖边负手而立者,玄袍广袖,腰悬青冥剑,正是年轻时的太元真人。
“那时你说,‘旁门左道,根性已浊,留之必成祸胎’。”连山大师声音陡然嘶哑,指甲深深抠进巨兽颅骨,“可那老夫妇不过种了三十亩灵芝,换药钱救孙儿;那对童子只偷摘了半筐朱果,因家中母病垂危……你一剑劈开他们泥丸宫时,可曾听见那孙儿在襁褓里啼哭?”
太元真人浑身剧震,指尖悬停半空,太乙纯阳仙火竟因此迟滞半息。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穿山巨兽双爪猛然拍地,整座明门轰然塌陷!无数血色裂痕蛛网般蔓延,裂痕深处钻出密密麻麻的血线,瞬间缠上荀兰因腰际——她刚唤出师伯祖求救,此刻已被血线勒入皮肉,肌肤下凸起蚯蚓状蠕动,喉间发出咯咯怪响,双目翻白,七窍渗出粘稠血浆。
“兰因!”灭尘子飞身来援,拂尘银丝暴涨百丈,却在触及血线前倏然绷直如钢针,继而寸寸崩断!血线顺势攀上他手腕,刹那间他整条右臂肿胀如鼓,皮肤下鼓起无数血泡,每个血泡破裂时都喷出细小血魔虚影,尖啸着扑向最近的峨眉弟子。
太元真人终于怒喝:“住手!连山!你已入魔,速速醒悟!”他并指如剑,凌空画符,金光乍现,一道太清神雷自天而降,直劈连山大师天灵!
然而雷光未至半途,忽被漫天血雾吸尽。雾中伸出一只苍白手掌,五指箕张,掌心浮现出一枚黄澄澄的铜钱——正是管明晦当年在黄晶殿中取出五岳神峰时,从殿基铜柱上撬下的“太古定界钱”。此刻铜钱表面蚀刻的混沌星图疯狂旋转,钱孔中喷出一道幽蓝光束,精准击中太清神雷核心。霎时间,神雷竟如融雪般消解,化作点点蓝萤飘散,每一点蓝萤落地,便生出一朵半尺高的血莲,莲瓣层层绽开,露出内里蜷缩的婴儿骷髅,齐齐睁眼,齐齐开口,诵的却是《太上洞玄灵宝升玄消灾护命妙经》!
“好个管明晦!”太元真人须发戟张,“你竟敢以佛门真经为饵,钓我道家神雷?”
话音未落,血莲婴儿齐齐爆裂,血雾陡然浓烈十倍!雾中再无连山大师身影,唯见那穿山巨兽昂首长嘶,背甲片片竖起,每一片甲壳下都睁开一只竖瞳,瞳仁中映出诸人毕生最悔之事:太元真人看见自己亲手将幼年连山推入血池;灭尘子看见自己为炼制九转还魂丹,剖开恩师胸膛取心;荀兰因看见自己为护周轻云,将李英琼推入万丈深渊……幻象真实得令人窒息,连呼吸都凝滞。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