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历来佛门高僧通常都精通儒道二家的经典,是真正的学贯三教,反而那些道士们不通佛法,对佛教的来历、历史等细节更是一无所知。
再加上佛教不断往世界观哲学思辨方向发力,就算没有统治者偏帮偏信做裁...
樗散子深吸一口气,袖袍一振,三十六枚太乙青蚨剑自袖中飞出,在半空中排成北斗七星之形,剑尖齐齐朝向独指禅师眉心。剑光未落,他已率先结印——九天玄元炼魔大法·焚心印!一道紫金色火焰自他指尖燃起,如龙盘旋而上,瞬间化作丈许高烈焰佛轮,轮中浮现三千金刚怒目相,每一张面孔皆口吐真言:“唵、阿、吽、嘛、呢、叭、咪、吽!”八音齐震,震得整座仙府底层血气翻涌如沸汤。
李静虚紧随其后,手中玉拂轻扬,一缕清光自昆仑墟深处引出,竟是当年镇压西极山万年阴煞的“太初一炁净魄丝”。此物本为先天清气凝炼而成,专破秽浊,最克血神一类魔功。他将丝线凌空一抖,化作千丝万缕银辉,如天网垂落,自上而下裹住独指禅师周身,但凡有血雾欲逸,便被银丝缠绕、灼烧、蒸腾,发出刺耳嘶鸣。
一元祖师则踏罡步斗,脚踩九宫,手掐五雷总诀,头顶现出一尊雷部神将虚影,手持金锏,口中喝道:“五方五雷听吾号令——东方青帝雷、南方赤帝雷、西方白帝雷、北方黑帝雷、中央黄帝雷,合!”五色雷霆轰然炸响,却并非劈向独指禅师,而是尽数贯入地面那尊钓鳌机残骸之中。机枢微震,青铜表面浮起无数蝌蚪状古篆,竟将血气反向抽取,引向地脉深处封禁阵眼。
然而,三人合力之下,独指禅师身上裂口非但未愈,反而愈发狰狞。他胸前豁开一道尺许长创口,从中探出一只骨节嶙峋的手,指甲漆黑如墨,指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浓稠黑雾,落地即凝成小小骷髅头,张口吞食周围血神丝。那只手刚欲抓向李静虚面门,忽被一道金光钉住手腕——却是优昙大师所化血神舍利悬于其头顶三寸,舍利内部浮沉着一枚青莲纹印,正是当年优昙以自身精魂为引、借血魔之力反炼出的“涅槃伏魔印”。
“诸位且住!”独指禅师声音陡然拔高,不再是佛号低诵,而如洪钟大吕震彻洞府,“血魔不惧雷火,不畏清光,唯惧‘无我’二字!你们所炼,是肉身之痛,非心性之劫!若要炼他,须得从‘识’字下手——以识破识,以妄制妄,以幻灭幻!”
话音未落,他眉心金光暴涨,竟将整个仙府底层照得纤毫毕现。众人眼前景象骤变:脚下不再是石阶丹室,而是一片无边血海,海面浮沉着无数张人脸——有的赫然是自己幼时模样,有的是早逝道侣遗容,有的是被自己亲手斩杀的妖魔临终怨毒之脸……每一双眼睛都直勾勾盯着来人,开口便唤其名,句句皆戳心肺最隐秘处:
“静虚师兄,你当年若不弃昆仑守山之责,去追那朵飞升紫气,何至于今日道基动摇?”
“樗散子,你收的第七个徒弟,坟头草已三尺高,你可曾去看过一眼?”
“一元,你偷偷剜了自己左眼炼成‘破妄瞳’,以为瞒得过天机,可你右眼里,还藏着你杀妻证道时那一滴未干的泪!”
众人身形齐震,灵台如遭重锤。李静虚额角沁汗,手指微颤;樗散子手中太乙青蚨剑嗡嗡作响,几欲脱手;一元祖师头顶雷将虚影剧烈晃动,几乎溃散。他们皆是得道多年的大宗师,早已斩断七情六欲,可这幻象偏偏不攻皮囊,直刺神魂最幽微的旧痕——那是连自己都刻意遗忘的因果业障。
就在此时,独指禅师突然仰天长笑,笑声里竟带三分悲悯、七分释然:“善哉!善哉!诸位道友,且看我如何替你们斩断此念!”
他猛地撕开自己胸口袈裟,露出血肉模糊的胸膛。那里没有心脏,只有一团缓缓旋转的金莲虚影,莲瓣层层剥开,每一片莲瓣之上,都映着方才幻象中的一张面孔。他左手掐不动明王印,右手五指并拢如刀,竟朝自己心口狠狠插下!
“噗嗤”一声闷响,金莲碎裂,万千面孔同时惨嚎。那些幻影并未消失,而是被强行剥离、拉长、扭曲,最终化作一条条细若游丝的赤红血线,自他掌心激射而出,尽数没入头顶悬浮的血神舍利之中。
舍利顿时由青转赤,继而透出琉璃般澄澈光芒,表面浮起一行行梵文血字:《优昙涅槃经·破妄章》。
“原来如此……”李静虚忽然明白过来,声音发颤,“禅师是以自身为镜,照见血魔所依附之‘妄念’;再以肉身为炉,将诸般执念熔铸为经文真意……这哪里是炼魔?这是在替我们所有人,重铸心灯!”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