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铁城山老魔还是谈无尘的话,管明晦都不怎么相信,由于受原著影响,他最先是更信石神宫主多一些的,可现在也不剩下几分了。
他之所以更倾向于相信铁城山老魔的话,是因为如果帮着铁城山老魔去斗天界...
忍大师喉间一紧,指尖微颤,那丝久违的快意如毒藤缠心,竟让她佛心微漾,生出一丝羞惭——可这羞惭又转瞬被更汹涌的灼热压过。她竟在心底默念一句:“杀得好。”
这三字一出,她自己都是一震,仿佛有柄无形金杵当头敲下,震得识海嗡鸣。她修行千二百年,自幼持戒,三业清净,连梦中都不曾起过嗔念,更遑论见人横死而心生快慰?可方才那一瞬,她分明觉着那几十具血肉崩散的残躯,不是罪业的终结,而是因果的松动,是长年压在她心头那根锈蚀铁链的第一次脆响。
管明晦垂眸合十,唇角浮起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仿佛早将她心湖涟漪尽收眼底。他未再言语,只抬步向前,僧鞋踏过山门青石,足下竟无半点尘扬,却有七朵金莲自虚空中次第绽放,莲瓣舒展时,每一片都映出一道模糊人影:或是怒目金刚,或是低眉菩萨,或是垂首罗汉,或是狰狞夜叉……皆非实相,却似众生百态于刹那凝形,又于下一息化作流光消散。
忍大师目光一凝——这是“法界唯心印”,非大乘圆教八地以上菩萨不能显化,且须以无上悲愿为薪,以无量劫苦修为火,方能烧出这七相金莲。芬陀大师虽证果深厚,却从未显露此印!她当年亲见芬陀于峨眉金顶讲《维摩诘经》,言“众生即佛,佛即众生”,语气温煦如春水,莲台下听法者无论正邪,皆泪流满面,连红发老祖座下最凶戾的三名血煞童子,听完后竟当场跪地忏悔,剜目以谢前愆。
可眼前这位“芬陀”,莲台生灭之间,竟隐隐透出一股……寂灭之锋。
她尚未开口,山巅忽起异啸。
一道赤焰撕裂云层,裹挟着焦糊恶臭直扑而下,焰中显出一尊丈六魔身,头生双角,口喷毒烟,颈挂骷髅串,每颗颅骨空洞的眼窝里,都跳动着幽绿鬼火。其手持一杆白骨长幡,幡面绘满倒悬符箓,正是玄阴教镇教至宝之一——“九幽倒悬幡”!
“哈哈哈!本座道是谁胆敢擅闯大咎山,原来是两位佛门高足!”赤焰魔身落地,烟雾散去,露出一张枯槁如腊的面孔,正是玄阴教副教主、血焰宗宗主——赤尸神君!他目光扫过忍大师,瞳孔骤缩,随即爆发出刺耳狂笑:“忍师妹!你终于出关了?莫非……你已勘破‘闭门闩’,要来替你那死在万魔图里的师父报仇?”
忍大师面色一沉,指尖掐入掌心,却未答话。
赤尸神君目光转向管明晦,狞笑陡然僵住。他竟从这“芬陀”身上,嗅到了一丝比轩辕法王更深的煞气——不是外放的暴虐,而是内敛的、沉淀千载的、如同古井寒潭般幽邃的死寂。他活了九百余岁,亲手炼化过三百六十五位元婴修士的魂魄,却从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过如此纯粹的……“断绝”之味。
“你……”赤尸神君喉结滚动,“你不是芬陀!”
管明晦缓缓抬眸。
这一眼,没有慈悲,没有威严,甚至没有情绪。只有一片空。
空得让赤尸神君丹田一凉,仿佛自己千年修为、毕生杀孽,在这目光之下,不过是一粒浮尘,连激起涟漪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此刻,地底深处猛地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
轰——!!!
整座大咎山剧烈摇晃,山腹内似有巨兽苏醒,发出沉闷而暴怒的咆哮。紧接着,七道粗逾水缸的黑煞气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搅得日月无光,方圆千里之内,飞鸟尽坠,走兽僵毙,连山涧溪流都倒卷而上,化作墨色水龙盘旋于半空!
那是轩辕法王启动了“七煞鼎炉”的最终禁制!
他不惜自毁大咎山龙脉根基,将整条山脉的地肺真火、七条龙脊煞气、连同自身四具法身的全部精元,尽数灌入地下熔炉,要将哈哈老祖与圣姑伽因炼成两尊“先天煞魔”!
洞穴最底层,圣姑伽因周身佛光已缩至三尺,彩莲尽凋,大五行绝灭神光线也黯淡如风中残烛。她左手指诀翻飞,右手法印频变,口中梵音低诵,额角却渗出细密血珠——那是神念超负荷运转,强行催动佛道双修之力对抗八种无形血焰神罡所致。每一滴血珠坠落,都化作一朵微小的金色优昙花,落地即焚,灰烬中却有细微佛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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