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吼,竟不顾仪态,翻身滚下高台,撞翻七张玉案,狼狈躲入殿后秘道入口!
满殿宾客呆若木鸡。
熊血儿看也不看溃逃的法王,只转向西角案几——黄云罗汉正瘫在那里,五淫醉仙醪效力未消,满脸酡红,嘴角流涎,犹自傻笑。
熊血儿一步跨出,离合神光如鞭抽落。
“啪!”
黄云罗汉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无血,只涌出滚滚黄云,云中无数张扭曲人脸尖叫挣扎——那是他这些年炼化的阴魂。
“啪!”
右臂断裂,黄云更浓,云中浮出一面残破幡旗,正是那“黄云煞幡”,幡上骷髅密布,每一颗天灵盖都刻着道童名讳。
“啪!啪!啪!”
双腿、脊椎、天灵盖,接连断裂。黄云罗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只剩一颗头颅滚落在地,双目圆睁,瞳孔里倒映着熊血儿俯视的面容,以及他身后那尊越来越清晰的八臂阎魔法相。
熊血儿弯腰,拾起那颗头颅,五指缓缓收紧。
“你盗我师门圣泉,杀我师兄道童,炼其骨血为幡……今日,我便用你这颗头颅,替他们……点灯。”
话音落,他掌心燃起一簇幽紫火焰,火焰中,黄云罗汉头颅迅速干瘪、焦黑、龟裂,最终“噗”一声轻响,化作一盏拳头大小的骷髅灯。灯芯是他自己的舌尖血,灯油则是黄云罗汉毕生精炼的黄云魔气。
灯焰摇曳,幽紫中透出一点暖黄,照亮了熊血儿眼中未干的泪痕,也照亮了殿角阴影里,十七具小小的、叠放整齐的白骨——那是他拷问黄云罗汉弟子后,亲自从长狄洞废墟中寻回的道童遗骸。
他捧着骷髅灯,一步步走向主殿最东侧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匾,上书四个古篆:“飞升渡厄”。
门后,便是藏灵子昔年闭关参悟飞升之道的静室,室内供着一尊白玉蒲团,蒲团上,还留着师父飞升前最后一道指痕。
熊血儿推开殿门。
烛火未燃,殿内却骤然亮起十七点萤火,自那些白骨眼窝中悠悠升起,环绕骷髅灯,静静悬浮。
他将灯,轻轻放在白玉蒲团之前。
灯焰跳动,映照着蒲团上那道指痕,也映照着他自己脸上纵横的泪痕,以及身后那尊八臂阎魔虚影——第八臂仙道之相,此刻正缓缓垂落,指尖轻触灯焰,焰心微微一颤,竟凝出一粒米粒大小的金色光点,如星如种,悄然落入灯油深处。
殿外,大咎山万里云海翻涌,雷声隐隐,似有天门将开。
而远在铁城山世界,正在阎魔法坛上主持六道祭典的老魔,忽然停下诵咒,抬头望向虚空某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哦?第八臂……动了?”
天才1秒记住:5LA.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