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余一道浅淡红痕,宛如新愈疤痕。
“暂时压住了。”管明晦收回手指,语气平淡,“但阎罗引根植因果,非寻常法力可断。铁城山老魔既以此为饵,必已将你命数牵连其中。他日若你心念动摇,或受重创濒死,此印必会引动魔界接引之力,将你魂魄强行拖入铁城山第七重‘业火熔炉’,炼为魔奴。”
熊血儿面色灰败,却挺直脊梁:“弟子……明白。”
施龙姑莲座微颤,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管真人,弟子斗胆……师父灭尘子,可曾提及过此事?”
管明晦目光转向她,眸中古井无波:“灭尘子当年自南海归来,便知你与熊血儿宿缘纠缠,亦料到铁城山老魔迟早会盯上你们。他未曾点破,是因天机混沌,强窥反遭反噬。他留你母女在峨眉,表面是授艺,实则布下‘两仪离尘阵’,借峨眉山千年灵脉,为你二人隔绝一线天机,拖延那阎罗引发作之期。”
施龙姑怔住,眼中泪光倏然滚落,却倔强地仰起脸:“所以……师父并非弃我?”
“他若弃你,何须耗费十年心力,以自身阳神精血为引,在你脐下三寸刻下‘太乙守元符’?”管明晦袖中忽飞出一缕青气,如游丝般缠绕施龙姑腰际,轻轻一绕,她裙裾微掀,露出小腹下方一道极淡、几乎不可见的青色符纹——正是太乙守元符,此刻在青气牵引下,符纹微微发亮,流转着温润生机。
“此符一日不灭,阎罗引便一日无法真正侵蚀你本命元神。灭尘子此举,是为你争取一线转机。”管明晦声音低沉下去,“可惜,他算到了开头,却未算到结局。他未曾料到,破头和尚与穿心和尚竟敢联手,盗取他留在峨眉后山‘紫气东来洞’中的‘混元一气瓶’,瓶中封存的,正是当年他从铁城山老魔手中夺来的‘阎罗引’本源魔种。”
呼加卓图与赤隆儿爪闻言,如遭雷击,齐齐变色!他们奉命行事,只知任务紧要,却不知那混元一气瓶竟藏此惊天秘辛!
管明晦目光如电扫过二人:“那瓶子,如今在谁手里?”
赤隆儿爪噗通跪倒,额头触地,声音抖如筛糠:“回……回前辈!瓶子……瓶子被穿心和尚带去了东海碧落岛,说是……说是请铁城山老魔亲自验证魔种真伪,以防是赝品!”
“碧落岛?”管明晦眸中寒光一闪,随即敛去,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微尘。他不再看蛮僧,转身走向施龙姑,伸手探向她眉心。施龙姑下意识闭眼,却觉一股浩瀚清流涌入识海,非侵非夺,如春风化雨,细细梳理着她识海中因魔气侵蚀而滋生的无数细小魔念。那些魔念如冰雪遇骄阳,无声消融,唯余澄澈清明。
片刻后,管明晦收回手,指尖一弹,一粒龙眼大小、晶莹剔透的玉珠落入施龙姑掌心。玉珠内,有青白二色云气缓缓旋转,中心一点金芒,如星核跳动。
“此乃‘玄门清心珠’,内蕴我一道《四天玄经》本源真意。持此珠,每日子午二时静坐观想,可涤荡心魔,稳固道基。待你修为臻至元婴后期,此珠自会融入你元婴,助你凝练‘纯阳元婴’,破除转劫之厄。”管明晦顿了顿,目光扫过熊血儿,“至于你,熊血儿,我观你离合神光根基尚可,但心性浮躁,易受外魔蛊惑。今日之劫,一半在外,一半在内。我赠你一卷《离合真解》,乃我参悟刘根真人遗篇所著,专破神魔幻境,直指本心。若能参透,阎罗引对你而言,不过癣疥之疾。”
他袖中飞出一卷素绢,飘向熊血儿。熊血儿双手捧住,素绢入手微凉,却似有千钧之重。
“管真人!”施龙姑突然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青莲宝座边缘,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弟子……愿拜入真人门下!不求位列仙班,只求随侍左右,侍奉真人,研习正道!”
熊血儿一怔,随即亦挣扎着欲从玉鼎中起身跪拜。管明晦却抬手止住:“不必。”
他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二人与我,缘分未至。我非峨眉,不收门徒。你母亲金针圣母,乃我挚友;灭尘子,亦是我昔年论道之友。我助你们,是为情谊,为道义,非为收徒。若日后你二人能勘破心魔,证就大道,自有你们的仙路。若不能……”他目光扫过远处翻涌的魔云,“那便各安天命。”
施龙姑伏地不起,肩膀微微耸动。熊血儿默然,攥紧手中素绢,指节发白。
管明晦不再多言,转身面对呼加卓图与赤隆儿爪。两人早已汗透重衣,伏地如筛糠。
“起来。”管明晦声音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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