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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2 轩辕法王炸平大咎山(第1/3页)

轩辕法王打心底里怵心如神尼,想跟她说几句话,看是否还有可以转圜的余地。

就算非打不可,也得想办法激一激对方,争取个单打独斗。

然而,心如神尼根本不跟他废话,直接出手攻击!

如果是...

那尊八臂战神菩萨一现,整座寺庙便如被投入熔炉,琉璃佛光瞬间蒸腾起百丈青焰,山石草木尽数泛出琉璃色光泽,连空气中飘浮的香灰都凝成细小金莲,簌簌坠地。朱由穆端坐莲台之上,面色庄肃,唇间梵音未断,舌底却已沁出血珠——此非受伤,乃是绝尊者法相降临所需之“血契”,以自身精血为引,勾连极乐世界那一缕不灭愿力。他早年曾于梦中得见绝尊者授法,醒来后舌生七颗朱砂痣,自此舌根生慧,辩才无碍;今朝血涌,正是愿力回流、法相扎根之兆。

管明晦悬于半空,五色神光悄然收束于袖中,并未立时出手。他望着那八臂菩萨手中血淋淋的人头,眉峰微动——那人头眉骨高耸、眼窝深陷,额角一道旧疤蜿蜒如蜈蚣,分明是昔日横行南荒的魔宗巨擘“赤面尸王”!此獠三百年前已被绝尊者亲手斩首,元神镇于须弥山下万劫塔中,尸身早已化为飞灰。如今这人头竟栩栩如生,眉睫微颤,唇角似有狞笑,分明是绝尊者当年斩魔所留“业相印记”,以此为凭,证其灭魔之功,亦为镇魔之钥。可眼下这印记竟被朱由穆借来显形,且血气翻涌如活物,显然不是虚影,而是……真血凝就!

“原来如此。”管明晦低语,声若游丝,却字字凿入虚空,“你不是在借愿力,是在‘养’愿力。”

太乙灵犀耳尖一抖,忽而明白过来:绝尊者宏愿虽发,却因世间魔孽未尽,愿力始终未能圆满,滞留于“未证之境”。朱由穆这些年所做,根本不是虔诚持诵,而是以自身精血为壤、以众生惧魔之念为水、以寺庙香火为肥,在心田深处悄悄栽种一株“愿力之苗”。他日日观想绝尊者斩魔之景,夜夜默诵“一切魔类,悉皆摧灭”八字真言,将自身对魔道的刻骨憎恶炼成薪柴,日夜焚烧,熬炼出最精纯的“灭魔愿素”。久而久之,那株苗竟生出根须,反向勾连极乐世界残存的绝尊者法念,渐渐将愿力从“被动加持”转为“主动滋生”。今日这八臂菩萨手中人头滴血,正是愿力已然生根、即将抽枝之象!

水猿大圣却不管这些玄机,只觉那血头狰狞刺目,怒火轰然炸开:“妖僧!还我宝物!”双锤猛撞,震得湖面掀起千层浪,两道玄阴真水化作黑龙,挟着撕裂水脉之势,直扑庙顶琉璃瓦!

朱由穆眼皮未抬,八臂菩萨其中一手轻挥,金刀劈落。刀光未至,一股无形“断灭意”已先一步笼罩双锤——那并非物理切割,而是法则层面的“否定”:锤上附着的玄阴真水之“湿性”被剥离,锤身之“坚性”被消融,甚至连“锤”这个概念本身都被短暂抹除。双锤在离庙门三丈处骤然崩解,化作漫天银雾,又被琉璃佛光一照,霎时蒸腾为氤氲紫气,竟在半空凝成一朵小小旃檀花,缓缓飘落。

“孽畜妄动,反增业障。”朱由穆声如洪钟,“尔等盗取大禹遗珍,本为亵渎圣物,贫僧代天行道,取之正理!”

“放屁!”水猿大圣目眦欲裂,喉间滚动雷音,浑身毛发根根倒竖,竟隐隐透出暗金光泽——那是玄阴真水淬炼至极,反生阳刚之象!他张口欲啸,却被管明晦一指按住天灵:“莫躁。你越怒,他愿力越盛。”

话音未落,八臂菩萨另一手倏然扬起,宝轮疾旋。轮心黑洞洞一片,无声无息,却将周遭光线尽数吞噬,连管明晦脚下云气亦被扯成细丝,吸入轮中。这宝轮名唤“灭罪轮”,专破一切因果牵缠——水猿大圣盗取陶盆酒樽时,曾以五行禁制锁住罗紫烟二人魂魄,此为“缚魂之罪”;强行挪移禹神钟,震断洞庭龙脉三处节点,此为“坏地之罪”;更早之前,在西极山玄阴坳吞食九十九名采药童子精魄炼体,此为“食生之罪”。三桩罪业如三根黑线,自水猿大圣足底幽幽升起,直奔宝轮而去!

太乙灵犀冷哼一声,蹄下踏出一道银白符纹:“他算哪门子佛门律令?自己化身入府窃物,还敢谈罪?!”话音未落,灵犀角迸射寒芒,一道太乙元精所化剑气凌空斩向宝轮。剑气未至,宝轮边缘忽绽开八朵琉璃莲,莲瓣层层叠叠,将剑气裹入其中,莲心一点青焰轻轻一跳,剑气登时化作点点星火,散入虚空。

管明晦却在此时抬步,一步跨出,人已立于庙门正上方。他并未施展任何法术,只是静静伫立,衣袍无风自动,袖口微扬间,露出一截苍白手腕——腕骨之上,赫然盘踞着三条细若游丝的暗红血线,蜿蜒如活物,正与下方八臂菩萨手中人头额上疤痕遥遥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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