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眉禅师布下的这座三世佛大阵是从好多年前就在准备,在各个主要地方建筑庙宇,派李宁等人去招拢僧众,塑造金身,布置法器,东西南北相隔近万里,再招请横竖三世佛菩萨加持,结成阵势。
同时又有优昙大师...
紫阳洞内青光流转,石壁如玉,地面铺着一层薄薄的云气,踩上去软绵绵的,却无声无息。管明晦随清虚道德真君步入洞府深处,但见四壁悬着十二盏青铜古灯,灯焰不摇不晃,色作淡青,映得满室清冷幽寂。灯下各有一枚玉符浮空旋转,符纹古奥,非篆非隶,似有呼吸般微微起伏,仿佛活物。
“坐。”清虚道德真君拂尘轻扬,袖口一抖,两方蒲团自虚空中凝出,青莲为座,白鹤衔枝为饰,莲瓣上还凝着未散的露珠,晶莹剔透,寒气沁人。
管明晦依言坐下,只觉一股清凉之意自尾闾直贯泥丸,神思为之一醒,竟比吞服三颗太乙金丹还要通透三分。他心头微凛——这清虚道德真君不显山不露水,单凭一座蒲团便能引动天地清气自发灌顶,分明是将“太清玄门”炼到了返本归元之境,连法力都已不着痕迹,全化作了自然之律。
“你既来此,必非无因。”清虚道德真君端坐于上首,目光如镜,照得管明晦心湖微澜皆现,“昊天镜你已用过三次,前两次都在昆仑墟外徘徊,第三次才真正入镜深行。你绕开瑶池、避过南天门、不走云栈道,偏选这青峰山紫阳洞——说明你心里早有定见,只是不敢确信。”
管明晦垂眸,指尖在膝上轻轻一叩,三声轻响,似叩天门,又似叩心门:“前辈说得是。晚辈确实不敢确信。因为晚辈所见之‘昊天’,与诸位前辈口中所言之‘昊天’,似乎……不是同一个。”
清虚道德真君眼中青光一闪,那十二盏青铜灯齐齐一暗,随即复明,灯焰却由淡青转为纯白,白得刺目,白得无情,白得令人心悸。
“哦?”
“晚辈曾在铁城山老魔阎魔法身掌中六道世界里,见过尸毗老人端坐修罗道千叶红莲之上,见过阴阳叟静坐人道莲台之中,亦曾见十七金仙之名讳,列于万神图残卷一角,墨迹未干,却无封号、无职司、无敕令——只有一行朱砂小字:‘待诏不赴,印信未颁’。”
管明晦抬眼,直视清虚道德真君:“若昊天敕命已颁,为何十七金仙尚在人间?若封神榜已录其名,为何万神图竟能映其形?若天庭威权无远弗届,为何尸毗老人、阴阳叟等一众大能,宁可堕入六道轮回、甘为阎魔法王,也不肯登临南天?”
洞中寂静如渊。连那十二盏灯焰都凝滞不动,仿佛时间在此处被截断了一截。
清虚道德真君缓缓起身,手中拂尘垂落,尘尾扫过地面,竟未激起半点微尘,只有一道极细的银线自尘尾逸出,蜿蜒游走,在空中盘旋三匝,结成一道篆文——非道非佛,非魔非妖,却是上古失传的“禁字”。
“你看见的,是‘榜外之影’。”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钟,“封神榜不是一张纸,也不是一道敕令,而是一界之枢机,一界之法网。它由昊天立,由诸圣共参,由亿万众生香火供养,由天地因果维系。它不灭,则天纲不坠;它若崩,则三界倾覆。”
管明晦心头一震,脱口而出:“那……十七金仙,是榜外之人?”
“不是榜外,而是‘榜未录’。”清虚道德真君拂尘一扬,那银线篆文倏然散作星点,浮于二人之间,凝成一幅微缩星图——中央一团紫气氤氲,其下分出十七道金线,每一道金线尽头,皆悬一盏孤灯,灯火明明灭灭,却始终不熄。
“当年封神大劫,本该有十七金仙应劫赴榜。然其中十四人,于昆仑墟外焚香祷天,誓不奉诏,转身便斩去神箓,削去仙籍,散尽天禄,重炼肉身,再证大道。另三人,广成子、赤精子、黄龙真人,虽未明拒,却也迟迟不赴南天门受敕,只留一缕分神驻守洞府,本体早已隐入混沌隙间,连昊天镜都照不见其踪。”
管明晦呼吸一滞:“他们……竟敢如此?”
“不是敢,是不得不如此。”清虚道德真君冷笑一声,拂尘重重一顿,地上青砖裂开一道细缝,缝中涌出一缕血丝,血丝蜿蜒而上,在半空凝成一行血字:
【天纲有缺,神道将崩。非拒敕命,实护道根。】
“你可知,为何尸毗老人甘堕修罗?为何阴阳叟愿居人道?为何铁城山老魔敢以六道为炉,炼己为阎魔?”清虚道德真君目光如电,“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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