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宇宙无尽诸天,每个角落,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变化,风吹叶落,虾游鱼戏全都是变数,无穷无尽的细小变数形成大势,才形成定数。
定数就是建立在无数变数之上的,绝大多数变数极小,改变不了大趋势,只...
灭尘子脚踏紫气升空,袖袍猎猎如燃,双目之中金光迸射,直刺云霄深处。他尚未立定,便见天边两道佛光如裂帛般撕开云层,一僧一道悬于半空,衣袂翻飞间竟似有梵音自虚空嗡鸣而出,脚下莲影浮沉,朵朵生灭,分明是佛门高人气象。可那佛光之下却透着一股凛冽杀机,仿佛不是慈悲普渡,而是金刚怒目、降魔伏妖的煞气。
他心念电转,手指掐动太清神诀,眉心竖目悄然张开一线,只见那僧人头顶并无佛光凝成的舍利宝冠,反有一缕极淡的青气盘绕如蛇;那道人虽披袈裟,腰间却悬着一柄非金非玉、形似古剑的法器,剑鞘上隐约浮现出九曜星辰流转之象——这哪里是佛门正统?分明是佛皮道骨、外圣内魔的诡谲之流!
“尔等何方妖孽,敢在峨眉山门前逞凶?”灭尘子声如洪钟,震得山巅积雪簌簌滚落,话音未落,手中已多了一枚青铜符印,印面镌刻阴阳鱼首尾相衔,中央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赤色朱砂,正是太清一气神符的仿制灵胚!此符虽未臻至真正神符境界,却已能引动两仪微尘阵三分威能。
管明晦闻言仰天大笑,笑声中竟夹杂着十二种不同音调的梵呗诵经声,忽而高亢如雷,忽而低沉若泣,仿佛千僧同唱、万佛齐吟,又似百鬼夜哭、诸魔乱舞。他指尖轻弹,一道佛光化作金莲绽开,花瓣之上赫然浮现出一行血字:“三教本一家,谁言佛不道?”
木吒立于其侧,面色肃穆,吴钩剑已悬于头顶三尺,白光吞吐如龙吐信,剑尖所指,正是灭尘子眉心竖目所在之处。
“贫僧管明晦,奉普贤菩萨法旨,护持正法!”他声音陡然拔高,“尔等峨眉弃佛崇道,毁我道场,夺我法器,囚我行者,今日若不交出惠岸峰、归还观音圣像、焚毁《九天玄经》残卷,并令齐漱溟亲赴灵山叩首忏悔,便休怪我等以金刚手段,行霹雳慈悲!”
灭尘子瞳孔骤缩——这话说得条理清晰、证据确凿,连齐漱溟私藏《九天玄经》残卷之事都知晓,绝非寻常魔教余孽所能打探!莫非……真是普贤菩萨座下护法亲自降临?可为何不显真容?为何不持法印?为何连一句“南无普贤菩萨”都不曾合十称颂?
他心中疑云密布,手上却不慢,左手捏诀一引,身后峨眉山主峰倏然亮起一道青白光柱,直冲云霄;右手掌心翻转,那枚青铜符印凌空悬浮,表面朱砂突然燃烧起来,化作一滴赤红火珠,轰然炸开,化为漫天星火,纷纷扬扬洒向山门各处。
刹那之间,整座峨眉山仿佛活了过来。
山石崩裂处,钻出无数青铜傀儡,手持戈矛,眼泛幽蓝;松柏枝头,飞出万千纸鹤,每一只翅膀上都写着一个篆体“镇”字;就连山涧溪流也骤然倒卷而上,在半空中凝成一条银鳞巨蟒,鳞片开合间喷吐寒雾,雾中隐现太极图影。
这是两仪微尘阵的“外相七变”之首——地脉铜傀、天工纸鹤、水魄银虬!
管明晦眼中精光一闪,口中却冷笑道:“果然穷兵黩武!佛门讲的是‘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你们峨眉却是‘无所不防而生其怖’!这般布阵,早已失了清净本性,堕入执障深渊!”
木吒听得真切,眉头微皱,似有所悟,手中吴钩剑却毫不迟滞,倏然分化为九道白虹,呈北斗七星之势围住灭尘子,最后一道则直取其丹田气海!
灭尘子不退反进,足下紫气翻涌,身形竟如幻影般一分为三:左影踏青莲步,双手结印,召出三十六道金光神雷;右影展袖挥拂,甩出九根捆仙索,索上缀满雷纹;本尊则张口吐出一口本命元气,化作一枚拳头大小的太极金丹,滴溜溜旋转着撞向吴钩剑本体!
“砰——!!!”
金丹与剑锋相触,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只有一声沉闷如鼓的心跳之声。
紧接着,整个空间开始扭曲。
远处观战的醉猫儿透过九天十地辟魔神梭的晶壁看得分明:灭尘子那枚太极金丹表面,竟浮现出无数细小的裂痕,每一道裂痕中都渗出丝丝黑气,黑气所过之处,连吴钩剑的白光都被染得灰败黯淡!
这不是普通的法力对抗,而是两种根本之道的碰撞——一方是以“守”为攻、以“静”制动的太清至理;另一方却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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