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墨娆与刑战同时躬身领命,声震云霄。
话音未落,忽见广场西角人群一阵骚动,一名身着灰布短打、腰悬破旧皮囊的少年弟子急步奔来,额角沁汗,神色惶急,手中紧攥一卷被汗水浸得发软的传讯竹简。他一路奔至高台之下,扑通跪倒,双手高举竹简,声音因激动而发颤:“禀……禀宗主!忘尘台方向,有紧急传讯!是……是‘千机阁’的‘裂空信隼’衔来的!”
千机阁?姜启眉峰微蹙。那可是九州最古老、最神秘的情报组织,向来只与五大商会及上界洞天往来,极少主动向宗门传递消息,更遑论直抵炎宗腹地。他抬手一招,竹简如被无形丝线牵引,倏然飞入掌心。展开一看,上面仅书八字,笔迹潦草却力透竹简:“鹏族秘库,已陷蜥龙之手。”
短短八字,如一道惊雷劈落广场!
青鸾脸色骤变,凤眸瞬间燃起焚天怒焰,周身灵压不受控地暴涨,脚下青砖寸寸龟裂,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她厉声喝问:“信隼可带原物?”
少年弟子忙不迭点头,从皮囊中捧出一枚黯淡无光的青铜小鼎,鼎身布满刮痕,鼎盖边缘残留着几抹暗紫血渍,已然干涸发黑。“信隼爪上系着此鼎残片,说是……是从鹏族秘库废墟中拾得,鼎腹内壁,尚存半句残咒。”
墨娆接过小鼎,指尖灵光轻点,鼎身微震,一行被血污覆盖的残缺古篆缓缓浮现:“……龙噬……吾族……藏……镇……锁……”字迹断续,却如刀锋剜心。
姜启眼神骤然锐利如鹰隼,手指重重叩击高台栏杆,发出一声沉闷巨响:“果然!他们早就在布局!”
齐悉诸须发皆张,一步跨至舆图之前,枯指如剑,猛然点向妖域西南角一处被浓墨涂抹的禁地——“魔蜥渊”!“魔蜥渊,十万年来被列为妖域绝域,传言其下镇压着上古魔蜥始祖残骸,实则……那是蜥龙族真正的祖庭!他们佯装受困于渊底,暗中却早已打通渊脉,直通鹏族秘库地宫!此番夺库,绝非偶然掠夺,而是蓄谋已久的‘掘根’之策!一旦鹏族传承至宝尽数落入蜥龙之手,妖域再无制衡之力,公孙家族便可借‘清剿妖孽’之名,堂而皇之挥军妖域,将整个妖域纳入九州联盟治下!”
“好毒的连环计!”刑战双目圆睁,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先夺镇魔印,削弱人族屏障;再陷鹏族秘库,斩断妖域脊梁;最后假借‘共抗魔族’之名,行鲸吞九州之实!这哪是联盟?分明是绞杀天下异己的巨网!”
“不。”姜启缓缓摇头,目光如寒潭深水,映着高台之上猎猎翻飞的炎宗赤凰旗,“他们漏算了一点。”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如金石裂空,震得广场上空云层都为之翻涌:“他们忘了,我姜启,不仅走出了忘尘台,更踏入过妖域腹地;不仅见过小鹏的泪,更饮过青鸾的血;不仅知晓镇魔印的封印奥义,更参透过鹏族秘库的‘九曜星枢’机关图!”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青鸾眼中怒火未熄,却骤然亮起一道灼灼精光,似有雷霆在瞳孔深处炸开。她猛地转向姜启,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你竟看过‘九曜星枢’?那图……只有历代鹏王血脉方可参悟,连我都只窥得一隅!”
姜启唇角微扬,露出一抹冷冽笑意,抬手虚空一划。一道金光自他指尖迸射,于半空中急速勾勒、旋转、凝聚——赫然是一幅繁复到令人目眩的立体星图!图中九颗星辰按特定轨迹运行,彼此间由无数细密光线相连,构成一座庞大无比的动态阵势,阵眼之处,正是一座巍峨悬浮的秘库虚影!星辰明灭,光线流转,那秘库虚影竟随之缓缓转动,显露出不同角度的防御薄弱点、能量节点、以及……一条隐匿于星辰暗影之中的、通往核心密室的幽邃通道!
“不错。”姜启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蕴着万钧之力,“小鹏被囚之初,曾以鹏族秘法,在我识海烙下‘星枢’残图。后来,青鸾姑娘为助我参悟,又以自身精血为引,补全了七处关键星轨。此图,本座已在交州地底,以‘星砂’‘月魄’‘地心磁晶’,推演验证七七四十九遍,无一差谬。”
广场之上,死寂无声。唯有风掠过赤凰旗的猎猎声响,以及众人粗重压抑的呼吸。
姜启目光扫过青鸾、墨娆、刑战、齐悉诸,最终落在庞?身上,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所以,诸位不必悲愤,更无需坐等。我们,现在就出发。”
“即刻召集所有机动战队、战殿精锐、器殿破阵师、医殿回春使,整备‘星梭舟’三十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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