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
赵屠立时冷声大喝了起来,体内压着的力量,再次沸腾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你可以死了。”
陈稳淡淡一吐,一手朝着赵屠所在抓出。
世界大切割术!!!
轰!!!
万千的魂线,朝着赵屠所在切割而去。
这……
赵屠的脸色不由大变,随即快速地筑起灵魂防御之势来。
饶是他七重大帝境的力量,也堪堪挡下这一击。
“死!!!”
陈稳冷声一吐间,无尽的剑气又快速地朝赵屠所在洞杀而去。
不好。
赵屠的脸色不由一变,连忙又出......
东北方三百里外,虚空如墨,一道道细微的涟漪在无形中荡开,仿佛水面被投入石子,却不见波澜四起——那是空间褶皱,是高阶大帝意志境强者才能布下的“界域隐踪阵”。六道身影静立于折叠空间夹层之中,衣袍未动,气息全无,连神识扫过都只觉空无一物。他们皆着素白麻衣,袖口绣有三寸青竹,腰悬竹节玉珏,眉心一点朱砂未干,映着幽光,似凝未凝。
正是草舍六子。
为首者名唤苏砚,二十七岁,东皇帝族旁支嫡脉,九阶大帝意志境巅峰,已窥半步真灵之门;其左为谢昭,擅推演天机,曾以一卦断七州气运流转,指掌间可借星轨布杀局;右为宁砚舟,沉默寡言,腰间不佩剑,只缠一条灰鳞软鞭,鞭首嵌着一枚残缺龙牙,据传取自上古应龙骸骨;身后三人则各执一盏琉璃灯,灯焰非火非魂,乃是以自身精血凝炼百年所成的“照命灯”,灯芯跳动,便映出千里之外生灵命格明暗。
他们已在虚空中蛰伏两个时辰。
从姜战雷第一次撕裂祖灵祭坛、引动天地异象起,六人便睁开了眼。
从陈稳踏出第一步、以王者之势撞碎五尊祖灵联手大势起,苏砚的手指便轻轻叩击膝头,节奏如擂鼓,一下,两下,三下……直至陈稳一指擎天,万剑归宗,剑斩五灵,魂力破神,六盏照命灯齐齐爆裂三寸火苗,灯焰倒映中,陈稳的命格竟无影无形,唯有一团混沌漩涡,缓缓旋转,吞噬所有窥探。
“不是遮掩。”谢昭声音低哑,指尖掐着一枚龟甲,甲上裂纹纵横,却无一道指向陈稳,“是……命格被抹去了。”
宁砚舟终于开口,声如砂石磨铁:“不,是重铸了。旧命已焚,新命未刻——他如今的命格,不在三界命册,亦不在天命庙堂十二重碑文之上。”
苏砚缓缓起身,白袍垂落如雪,目光穿透层层空间褶皱,落在三百里外那具尚在吐纳浊气的身躯上。陈稳正俯身拾起最后一颗头颅,动作从容,仿佛只是捡起一枚熟透的果子。
“东皇令:要活的。”
他话音刚落,身后三人齐齐抬手,三盏未碎的照命灯骤然升空,灯焰暴涨,化作三道赤金锁链,无声无息,绕过山峦、撕裂云层、避开元气乱流,直刺陈稳后颈——此为“缚命锁”,专锁真灵未固之躯,中者神魂冻结,肉身僵滞,连眨眼都需三年光阴。
锁链离陈稳不足三丈时,他忽然停手。
没有回头,没有转身,甚至没有抬眸。
只是左手松开那颗尚带余温的姜战雷头颅,任其坠地,发出一声闷响;右手则缓缓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朝天轻点。
嗡——
一声极轻的震颤,自他指尖迸发。
不是剑气,不是魂力,不是帝威,而是一缕……琴音。
一缕自他丹田深处悄然浮起、经百脉淬炼、由心火熬煮、最终凝于指尖的《太初引》残谱第七音——“断渊”。
此音未成调,却携因果之锋。
三道缚命锁在距他后颈一寸处轰然崩断,断口平滑如镜,金光溃散,化作点点萤火,飘向虚空,尽数熄灭。
谢昭瞳孔骤缩,手中龟甲咔嚓裂开一道深痕:“他……听到了‘命锁’的牵引韵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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