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皇钟,蕴含有时间本源的顶级先天灵宝,纵是不在无限多元,身在外域,也具备着不俗的威能。
在修真尊者级的钧手中,这份威能,被催发到了极致!
九天十地中,涉及时间领域的手段很少。
且...
太玄门山门前的血雾尚未散尽,八道祖王级的气息彻底湮灭于天地之间,连半缕残魂都未曾逸出。灰衣圣人立于断崖之上,衣袍猎猎,面容隐在朦胧雾霭中,只露出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他抬手一招,八具祖王尸身轰然炸开,化作八团精纯到极致的本源光焰,被无形之力裹挟着,尽数没入太玄门后山那座早已荒废千载的“玄元洞天”深处。
山风卷过焦黑的石阶,吹起几片未燃尽的神灵谷战旗残角,旗面上绣着的“神灵”二字被烧得只剩半截,像一道溃烂的旧伤。
消息如九幽寒潮,一夜之间席卷北斗七域。
姬家祖祭台上,族老们围坐青铜古鼎,鼎内青烟缭绕,映出八道崩碎的祖王命灯虚影;姜家紫山地宫,一位闭关三百年的老祖豁然睁眼,眉心裂开一道细痕,渗出一滴赤金血珠——那是感应到同阶圣者出手时,血脉本能的震颤;瑶池圣地月华池畔,一名正在浣纱的年轻弟子手中玉梭脱手坠水,涟漪荡开,水面倒影里竟浮现出灰衣圣人的半张侧脸,她惊得后退三步,跌坐在地,而池水中的倒影却纹丝不动,仿佛那人本就该在那里。
最震动的,是摇光旧址。
姚曦站在摇光圣峰断崖边,指尖抚过一面刻满星图的古老岩壁。岩壁中央,一颗摇光星纹正缓缓亮起,不是昔日那种温润流转的银辉,而是冷冽、锋锐、带着斩断因果意味的白芒。她身后,三百二十七名摇光残脉弟子肃立如松,有人断臂缠布,有人面覆轻纱遮住灼伤疤痕,有人腰间悬着半截断裂的摇光圣剑——那剑鞘上蚀刻的“混元圣光”四字,已被刀斧劈去一半,只余“混元”二字歪斜刺目。
“圣女,神灵谷……退了。”一名断臂青年上前半步,声音沙哑,“太玄门那位灰衣前辈,斩八祖王后,并未追击。但他在废墟上留了一句话。”
姚曦未回头,只问:“什么话?”
“‘摇光未熄,火种犹存。若尔等尚存一口气,便去北原雪岭,接一口棺。’”
风骤然停了。
三百二十七人齐齐屏息。北原雪岭?那里是北斗古来埋葬大能尸骸的绝地,终年罡风如刀,万载不化的玄冥冰晶下,镇压着上古时期陨落的禁忌存在。一口棺?谁的棺?为何要接?接来何用?
姚曦指尖忽然一颤,岩壁上摇光星纹猛地爆亮一瞬,随即黯淡下去,只余一点微弱银芒,在她指腹下轻轻搏动,如同垂死的心跳。
她终于转身。
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却写满疲惫与仇恨的脸,最后落在那断臂青年脸上:“你们信么?”
无人答话。有人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有人垂首盯着自己染血的靴尖;也有人悄然抬头,望向远处云海翻涌的天际——那里,一道极淡的灰影正掠空而去,衣袂翻飞间,竟似有无数细碎符文自其周身飘散,坠入云层,化作点点星屑。
姚曦笑了。不是以往那种游刃有余的浅笑,而是一种近乎悲怆的释然,唇角扬起时,眼角却沁出一滴清泪,未落,便被山风撕成齑粉。
“信。”她开口,声如金石相击,“因为摇光覆灭那一夜,我曾在圣主密室深处,见过一幅画。”
她顿了顿,目光沉静如渊:“画中人,亦着灰衣,背负一柄无鞘长剑,剑脊上刻着八个古篆——‘破军照夜,万劫不磨’。画纸右下角,有一行蝇头小楷:‘吾道不孤,待火重燃’。”
人群骤然骚动。摇光圣主李道清曾亲口说过,圣主密室乃摇光立教之基,除历任圣主外,任何人不得擅入。而姚曦……她竟进去了?还看到了那幅画?
“圣女!”那断臂青年声音发颤,“那画……可是狠人前辈所留?”
“不是。”姚曦摇头,目光却越过众人,投向北方雪岭方向,“是摇光第一代圣主,亲手所绘。而画中人……是他当年在北原雪岭,亲手封入玄冥冰棺的……师尊。”
死寂。
三百二十七人,连呼吸都凝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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