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有三千个平行叶凡，在某个节点死去。”姬紫月接话，声音冷得像昆仑山巅万年不化的玄冰，“他们死时，本源逆流，反哺此界。所以你越强，锚越深，墟火越近。”

远处，青铜仙殿残骸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响，似有巨物在废墟之下翻身。地面震颤，蛛网般的裂痕从三人脚下蔓延出去，一直延伸至视野尽头。裂痕中渗出淡金色液体，落地即燃，火焰无声，却将空气烧出细微的褶皱。

“它醒了。”姬紫月迅速结印，十指翻飞间，十二道银线自指尖射出，如蛛网般罩向叶凡周身。银线触到他皮肤时并未停留，而是径直没入琉璃晶格，与其中青铜罗盘共振嗡鸣。“撑住三息。我要把‘墟引’从你命格里剜出来。”

“剜？”叶凡嗤笑一声，却未躲闪，“你知道剜掉它，我会变成什么？”

“一具空壳。”姬紫月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右手掌心，瞬间画出一道逆向运转的太极图，“但至少……还能活。”

话音未落，她右掌猛然按在叶凡心口琉璃晶格之上！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仿佛来自时间尽头的叹息。叶凡浑身骨骼齐鸣，每一寸肌肉都在抽搐，眼白瞬间爬满血丝，可瞳孔却越来越亮，亮得如同两轮初升的太阳。他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齿轮咬合的咔哒声，一下，又一下，沉重如远古神祇的心跳。

琉璃晶格开始龟裂。

裂缝中透出的不是血肉，而是翻涌的星云，星云深处，有亿万星辰生灭，有仙凰振翅，有真龙摆尾，更有无数个“叶凡”在不同时间线上奔跑、战斗、陨落、重生……所有画面最终坍缩成一线金光，顺着姬紫月掌心逆冲而上！

姬紫月闷哼一声，七窍同时溢血，可脸上却浮起一丝近乎悲悯的笑意：“成了……一半。”

她猛地抽手，掌心赫然攥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齿轮。齿轮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蝌蚪状文字，每一道刻痕都在流淌着暗金色的光。而在齿轮中心，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血珠——正是叶凡当年在荒古禁地吞下的那滴“圣体之血”。

“另一半还在你魂海最深处。”姬紫月将齿轮收入一只羊脂玉瓶，指尖抹去唇边血迹，“它认主了。除非你自愿剥离本源，否则它会永远跟着你，像影子，也像催命符。”

叶凡低头看着自己恢复如常的左胸，那里肌肤完好，仿佛刚才的琉璃晶格、青铜罗盘、星云幻象，全是一场幻觉。可他知道不是。因为左臂道纹的灼热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空荡，仿佛身体里被硬生生剜去了一块本不该存在的骨头。

“所以现在呢？”他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姬紫月望向青铜仙殿废墟深处。那里，裂痕已停止蔓延，但金色火焰却越燃越盛，汇聚成一条火河，蜿蜒着流向远方。火河尽头，隐约可见一座门户轮廓正在成型，门框由断裂的龙骨拼接，门楣上悬着半块残碑，碑文漫漶难辨，唯有一个“墟”字尚算清晰。

“现在？”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白雾在灼热空气中迅速蒸腾，“现在，我们得赶在墟门彻底开启前，找到‘守门人’。”

“守门人？”

“嗯。”姬紫月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令牌，令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太初纪略·执钥者第七代。她将令牌递向叶凡，“当年签订《太初纪略》的十二位超脱者，九位已陨，两位失踪，唯一活着的……就是把你带到这个世界的那位‘引路人’。”

叶凡接过令牌，指尖触到背面刻字时，心头蓦然一震。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青铜仙殿最底层密室，自己曾见过一面布满铜绿的铜镜。镜面早已模糊，却在他靠近时短暂映出一道身影——那人背对而立，披着宽大斗篷，斗篷边缘绣着暗金星图，右手握着一柄无鞘长剑，剑柄末端坠着一枚与眼前令牌一模一样的青玉牌。

当时他以为那是幻象。

现在他明白了。

那不是幻象。

那是未来，也是过去。

更是此刻正站在他面前，七窍流血却依然挺直脊梁的姬紫月。

“你……”叶凡喉结动了动，“你就是第七代执钥者？”

姬紫月没否认。她只是抬手，将一缕散落的青丝挽至耳后，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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