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千仞雪是谁?龙神前辈是不是弄错了……”
千仞雪神色猛地一滞,抬起头错愕看向萧炎,慌乱之中语气还有些结巴,刚才太子儒雅随和的模样一瞬被打破。
“……”
陆诚斜睨向这年轻...
“龙帝冕下……这称呼,倒也不算错。”陆诚轻笑一声,声音不高,却如清泉击石,字字清晰入耳,震得在场众人耳膜微颤。他并未看戴沐白一眼,只将目光缓缓扫过梦神机、独孤博、雪亲王,最后落在天斗皇家学院那扇斑驳朱漆大门上——门楣右下角,一道细不可察的金线刻痕犹在,那是十年前他亲手以魂力篆刻的“正心”二字,如今被风雨磨得浅淡,却未消尽。
梦神机喉结上下滚动,竟一时失语。十年了,他日日巡视学院,每每经过此处,总忍不住驻足半晌,手指悬于刻痕之上,不敢触碰,仿佛一碰,那抹属于旧日荣光的余温便会彻底散去。今日,它竟真回来了。
“正心不灭,学脉不绝。”陆诚低语一句,袖袍微扬,指尖金芒一闪而逝。刹那间,那道金线骤然炽亮,如活物般游走蜿蜒,顷刻间蔓延至整扇大门——朱漆褪色处泛起温润光泽,木纹重焕生机,门环上铜绿剥落,露出底下赤金本色,嗡鸣轻震,似有龙吟自地底深处悄然涌出。
全场寂静。
连呼吸声都屏住了。
唯有古月娜银眸微凝,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笑意:“你还是这般,连一扇门都不肯让它老去。”
陆诚侧首,对她一笑,眉宇间毫无锋锐,只余温润如玉:“它记得我,我便不能让它失忆。”
话音未落,天边忽有长虹破空而来,七色云气翻涌如浪,裹着一道银甲身影自云端俯冲而下,甲胄森寒,战意如沸——竟是星斗大森林方向!
“轰——!”
银甲人落地,震得整座山峰微颤,碎石簌簌滚落。他单膝跪地,甲片铿锵相击,声如金铁交鸣:“属下星斗巡守使·玄冥,奉命护送‘归墟令’归位!”
他掌中托着一枚尺许方圆的青铜古镜,镜面幽黑如墨,边缘盘绕九首蛟龙浮雕,龙目闭合,鳞片之下隐隐透出暗金血纹。镜背镌刻三字:归墟令。
此令一出,梦神机双膝一软,竟不受控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之上,声音哽咽:“天斗皇家学院第七代教委梦神机,恭迎龙帝冕下执令归宗!”
独孤博脸色骤变,瞳孔缩成针尖——归墟令?!传说中唯有千年前武魂殿初立时,由初代龙帝亲手铸造、用以统御天下魂师宗门的至高信物!此令现世,意味着陆诚不仅未死,更已重掌昔日权柄,且比十年前更加深不可测!
雪亲王面色惨白如纸,肥硕身躯抖如筛糠,猛地转身欲逃,却被一股无形威压死死钉在原地,连脚趾都无法动弹分毫。他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雨夜——陆诚曾于皇城丹陛前负手而立,雪夜大帝亲自捧盏敬酒,而他当时不过是个跪在阶下的小小郡王,连抬头直视的资格都没有……
“归墟令?”弗兰德喉头发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当年虽未见过此物,却听大师提过只言片语:此令所至之处,封号斗罗以下皆需跪迎,违者魂骨崩解、魂环反噬,不死亦废!可眼前这青年,分明不过三十上下,怎可能执掌这等上古禁器?!
唐三指尖微颤,悄然攥紧蓝银草种子。他认得那镜面幽光——与海神阁最底层密室中那幅《龙帝镇渊图》里,龙帝手中所持之镜,纹路分毫不差!而那幅画,据传是海神大人亲笔所绘,距今已逾两千年……
“起来吧。”陆诚抬手虚扶,梦神机只觉一股柔和力量托起身躯,膝盖竟未沾半点尘灰。他怔怔抬头,却见陆诚已缓步走向玄冥,接过归墟令。镜面微微一荡,映出陆诚面容,又倏然扭曲,浮现无数破碎画面:雪夜大帝病榻咳血、千仞雪独坐教皇殿凝望窗外飞雪、比比东指尖碾碎一封密报、武魂殿红衣主教跪伏于血池之畔……画面流转极快,却每一帧都真实得令人窒息。
“原来如此。”陆诚声音低沉,眸中金芒乍隐乍现,“她已开始清洗旧部,用我的名字,替她铺路。”
古月娜闻言,银眸骤冷:“千仞雪?”
“嗯。”陆诚点头,指尖轻抚镜缘蛟首,“她以为夺了我的名号,就能坐稳教皇之位。可惜……龙帝之名,从来不是靠窃取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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