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生也哉看着手上的材料。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列席常务会了。

第一次是旁听，第二次是汇报，结束了一位常务的职业生涯，而这一次——

则是要发动一场针对专务的战争。

松本隆弘坐在他...

桐生也哉没等隆弘宫本把话说完，便已将一张折好的A4纸从西装内袋取出，轻轻放在对方桌角。

纸页边缘微微卷起，墨迹未干——是他十分钟前手写的补充推演：《监察部本部十楼人员结构简表（平成三年度）》。

“监察部本部共设七室，其中第三室为程序监察支援课，编制八人；第四室为内部合规审查课，编制六人；而第五室……”他指尖点在纸面中央，“是直属专务直管的‘特别事项协调室’，编制仅三人，但权限覆盖全部监察流程节点。”

隆弘宫本的目光停驻在“特别事项协调室”六个字上，喉结微动。

“这个室，去年七月才增设。”桐生也哉声音压得更沉，“设立批文由佐藤专务亲签，人事任命由其秘书室直接下发。没有经过监察部部长会议，也没有向常务会报备——理由是‘配合新设程序监察大组的试运行机制’。”

隆弘宫本终于抬眼，直视桐生也哉：“你查到了室长是谁？”

“不是风间彻。”桐生也哉摇头，“但室里有个人，叫山本启介。昭和五十六年入行，原融资部不良债权处理课科长，平成元年调入监察部，同年十二月转入新设的特别事项协调室，任首席调查官。”

他顿了顿，从随身文件夹中抽出一张泛黄的复印页——是山本启介的履历复印件，右下角用红笔圈出一行小字：“平成元年九月，参与‘西东京不动产融资案’终审合议，投票支持佐藤健一提出的‘特例风险豁免条款’。”

那宗案子，正是四亿七千万円“政策协调费”流向东和总合研究所前一个月的关键授信。

隆弘宫本缓缓吸了口气，手指无意识捻起桌角那份被中野良批注过的《职责边界确认申请》草稿。

“所以风间彻刚才去十楼，不是找监察部部长——因为部长空缺半年，办公室常年上锁——而是去了特别事项协调室，见了山本启介。”

“对。”桐生也哉点头，“山本启介才是佐藤健一安插在监察部本部的‘程序守门人’。风间彻只是前台执行者，而山本才是后台校准器。”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几不可闻：“山本启介的住宅登记地址，和东田诚一的注册办公地，都在港区赤坂三丁目，相距步行五分钟。两人名下各自持有一家名为‘青叶不动产’的共同持股公司，各占股49%与51%。该公司在平成二年七月购置一栋六层旧楼，产权证上写着——‘用于政策咨询机构联合办公空间’。”

隆弘宫本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青叶不动产？他当然知道。那栋楼三个月前刚完成翻新，外墙刷成浅灰，玻璃幕墙映着赤坂街口的梧桐树影，门牌上挂着三块铜匾：东和总合研究所、欧健总合企画、田村政策研究所。

原来不是巧合的聚集，而是同一栋楼里的三块招牌，同一套流水线上的三个出口。

“桐生君……”隆弘宫本忽然开口，语气竟带一丝沙哑，“你什么时候查到山本启介这条线的？”

桐生也哉没立刻回答。他望向窗外——正午阳光刺破云层，在对面大楼玻璃幕墙上炸开一道锐利白光。光斑游移，恰好落在他工位斜前方风间彻的电脑屏幕上。屏幕未锁，桌面背景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一群穿银行制服的年轻人站在三菱银行旧总部台阶前，中间站着个戴圆框眼镜、笑容拘谨的青年，胸前名牌依稀可辨——山本启介。

而站在他右侧的，是年轻时的佐藤健一；左侧，则是穿着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的东田诚一。

桐生也哉收回视线，从公文包底层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磨损严重，边角卷曲，扉页用蓝黑墨水写着一行字：“平成元年四月·监察部新人研修手记”。

他翻开至某一页，纸页边缘有反复摩挲的痕迹。

“这是风间彻的研修笔记。”桐生也哉说，“我上周借调监察部档案室整理旧年份培训材料时，在废纸箱底层发现的。当时它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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