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却清晰无比。
中野良盯着那串时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铜扣。那枚扣子是昭和五十八年他升任课长时,古宇田彦送的礼物,内侧刻着“守”字。如今铜绿斑驳,字迹模糊。
“所以你来东京,不是为了查中岛幸之助。”中野良终于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铁锈,“你是为古宇田彦而来。”
桐生也哉颔首:“他死于心源性猝死。尸检报告显示冠状动脉重度钙化,但病历里没有长期服药记录。我查了他过去十年的医保购药清单——没有降脂药,没有抗凝剂。唯一连续购买的药品,是治疗胃溃疡的PPI类抑制剂。”
他翻开另一份文件:“古宇田前辈每月十五号固定去银座一家私人诊所复查,收费单显示‘胃肠镜检查’。但诊所医生的执业资格早在平成元年就被吊销。我调取了诊所当年的监控——他每次进去,都会带走一个牛皮纸袋。袋子上印着千代田综合企画的logo。”
会议室里响起一声压抑的抽气声。是坐在末席的女董事,她迅速用文件挡住半张脸,指尖发白。
桐生也哉没看她,只继续道:“那牛皮纸袋,就是中岛幸之助用来转移资金的‘管道’。千代田名义上提供咨询,实则充当壳公司;关东国际开发支付费用,资金经由幕张地块融资回款通道,最终流入中岛幸之助控制的离岸账户。而古宇田彦,是第一个发现这条通道的人。”
中野良闭上眼:“他为什么不说?”
“因为他查到了更早的源头。”桐生也哉的声音忽然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什么,“昭和六十二年,横滨港湾再开发项目。当时负责融资审核的,是时任融资部部长的您。”
中野良猛地睁眼。
“项目批复文件里,有一处手写批注:‘建议引入千代田综合企画作为第三方评估机构’。”桐生也哉将一份泛黄的旧文件推至桌沿,“批注下方,是您的亲笔签名。而千代田,正是在那一年注册成立的。”
中野良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您知道吗?”桐生也哉望着他,“古宇田彦死前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了您。通话时长四分三十七秒。接线员记录显示,您当时正在参加董事会,但通话接入了您的移动专线——那条专线,只有您和中岛幸之助有权限使用。”
中野良的手指死死扣住扶手,青筋暴起。
“他没问您什么?”桐生也哉问。
中野良没说话。窗外阳光斜切进来,在他额角投下一道锐利的阴影,像一道未愈的伤疤。
桐生也哉却替他答了:“他问的是——‘平成元年的幕张地块,是不是第二个横滨港湾’。”
会议室彻底静了。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中野良缓缓松开扶手,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只老式怀表。黄铜外壳布满划痕,表盖掀开时发出细微的“咔哒”声。他没看时间,只是用拇指反复摩挲着表盖内侧一行蚀刻小字:“守信如命”。
“桐生君。”他忽然叫他名字,语气竟有些疲惫,“你今年多大?”
“二十三岁。”
“入职半年,研修生。”中野良点点头,像是确认什么,“可你知道横滨港湾项目的原始批文存档位置,知道千代田注册时的代理律师是谁,知道古宇田彦胃药过敏史——这些,都不是银行内网能查到的东西。”
桐生也哉静静听着。
“所以我想问一句,”中野良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初,“你究竟是谁派来的?金融厅?特搜部?还是……”
话音未落,会议室门被推开一条缝。
松本隆弘探进半个身子,脸色苍白如纸:“行长,紧急通报。关东国际开发社长今早坠楼身亡,现场发现遗书,承认向千代田支付咨询费系为掩盖非法融资。警方刚查封了他们东京总部的服务器——里面提取出一份加密文档,解密密钥……”他顿了顿,视线扫过桐生也哉,“是您的员工编号。”
全场哗然。
中野良却笑了,笑得肩膀微颤:“原来如此。”
他看向桐生也哉,眼神复杂难辨:“你连他们的密钥都提前拿到了。”
桐生也哉没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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