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预警报告》，但后来石沉大海。”

电话彻底沉默。

新井弘树听着那边粗重的呼吸声，知道鱼已咬钩。

他没撒谎。

那份“匿名邮件”确实存在——是他五小时前用公用电脑、三个不同代理IP、在暗网论坛发帖后，反向导入自己邮箱的。PDF是他用PS伪造的，但水印、字体、纸张质感、甚至边角磨损痕迹，都模仿了大藏省内部文档扫描件的真实特征。

最关键的是——佐佐木义雄的名字是真的。

而这个名字一旦被提起，就会像一颗子弹，射穿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佐佐木义雄不是个会乱说话的人。

他是那种宁可被调去北海道分行扫十年厕所，也不肯在贷款审批书上签一个字的人。

所以，当他写了报告，就一定有内容。

当他署名，就一定有证据。

哪怕这份证据现在只是个幻影。

新井弘树轻轻挂断电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热风裹挟着柏油路蒸腾的气息涌进来。

楼下，一辆黑色丰田Crown缓缓驶过，车窗半降，副驾上坐着一个戴墨镜的男人——正是中岛幸之助的司机。

新井弘树盯着那辆车，直到它消失在街角。

他知道，十分钟内，中岛幸之助就会接到电话。

而二十分钟后，佐藤健一的办公室，也会亮起一盏彻夜不熄的灯。

混乱，开始了。

而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同一时刻，东京国税局调查部。

花山院泷放下电话，抬眼看向对面。

技术科主任佐藤直人正端着一杯咖啡，目光落在他刚签完字的调取函上：“花山院君，你确定要调‘全部往来明细’？包括现金？”

“对。”花山院泷点头。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佐藤直人吹了吹咖啡热气，“银行柜台现金存现，不联网，不记交易对手，不生成电子流水——只有手写台账。而台账……是可以被替换的。”

“所以我才要调全部。”花山院泷微笑，“真台账和假台账，同时调。然后让法务科比对纸张纤维、墨水成分、书写压力曲线——去年静冈地检办过类似案子，用显微拉曼光谱仪，五分钟就能分清哪本是原件，哪本是临摹。”

佐藤直人挑眉：“你连这个都准备好了？”

“桐生君提醒我的。”花山院泷垂眸，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他说，对付造假者，最好的办法不是拆穿，而是让他们自己跳进陷阱。当他们发现，你连他们准备怎么造假都猜到了……他们就会慌。”

佐藤直人笑了：“所以你今天亲自跑一趟银行，不是怕他们不配合，而是怕他们太配合。”

“没错。”花山院泷抬眼，“配合得太快，反而可疑。我要让他们……在恐惧中交出第一份假台账。而第二份，会在明天上午九点，由真锅次长‘紧急补交’——那时候，桐生君的特别调查组，正好在开晨会。”

窗外，乌云悄然压境。

七月的东京，暴雨将至。

而千代田综合企划的玻璃幕墙，在阴云下泛着冷硬的光，像一块即将碎裂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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