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确认。
我喉头哽咽,想应她,可嘴唇颤抖着,终究没能发出声音。
就在这时,客厅角落的座钟响了。
当——
整点报时。
我下意识抬头,看见钟面玻璃映出自己扭曲的倒影——而倒影身后,那扇紧闭的卧室门缝里,正无声渗出一缕淡青色雾气,缭绕升腾,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侧影轮廓:长发,纤细脖颈,左耳垂上,一枚银杏叶耳钉正幽幽反光。
雾气越来越浓。
我听见小町在我怀里,用只有我能听见的气音,轻轻哼起一段旋律。
是《故乡的原风景》的变奏。
但每个音符之间,都嵌着0.3秒的绝对静默。
像磁带被精准剪断又拼接。
而窗外,最后一丝天光彻底沉没。
黑暗温柔降临。
我抱着女儿,在渐浓的夜色里,第一次真正看清——原来所谓“正常”,不过是所有人默契维持的一张薄纸。而此刻,纸已燃尽,灰烬飘散,露出底下冰凉坚硬的真相:
我们从来不是银行职员、母亲、女儿、同事……
我们只是,被妥善保管在某个巨大系统里的——一份,正在解冻的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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